“站住!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楼绛喝止她不再上前,蝶妖也收了脚步。
“小姑娘,难道你是歹竹出好笋?还是说你不知道这一片尸体肯定是你家种长辈的功劳?”蝶妖饶有趣味地望着贾宣,尽情欣赏她的惊慌。
戚扑萤灵光一闪而过,眼神晦暗的瞟了一眼贾宣,心中有了成算。
楼绛一心防御着蝶妖,贾宣心中害怕,生怕这真是贾家造的孽,一时间思绪混乱。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内,而衡襄和贵双则是轻松地互相碰了一下藏在袖子下的手,衡襄更是隐秘地勾起了唇角,眼中有笑意溢出。
她们就这样僵持在竹林里,又一阵冷风吹过,好似要吹进骨头缝里面,冻得人发颤。
就连稍远处屋子的窗户都被吹得直作响。
贾宣心里又惊又怕,加上在外面长时间冷风吹过,再厚的披风也不抵用了。
“我……我不说了,我要回去,我好冷。”贾宣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戚扑萤,想要离开。
戚扑萤谨慎地去看蝶妖,蝶妖说:“没不让你们走,只要你们拿走我的食物,请随意。但你们要是找人来了,我对付你一个小姑娘还是可以的。”
说完,指了指贾宣,也不管她们的反应,化作原型,径直飞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贵双,我们走吧,回去再说,我好冷啊。”贾宣可怜兮兮的说着。
“好。”贵双抱住贾宣的肩膀,由衡襄亮着火折子领路,原路返回。
楼绛依旧走在最后,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戚扑萤,她刻意落下,慢了前人几步,和楼绛耳语。
“贾宣肯定知道些什么,这些尸体还真有可能是贾家的手笔。”
楼绛收了剑,点头回应,他刚才听蝶妖和贾宣说话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经过戚扑萤一提醒,事情的眉目就更明显了。
“静观其变。”戚扑萤嘱咐了一句。
“明白。”
楼绛赶上去,和衡襄闲聊了起来,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大家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
“贾姑娘,时候不早了,今夜你就跟我睡吧,明日再做打算。”贵双怜惜地摸了摸贾宣的脸,温柔地说道。
“好,多谢了贵双姐。”贾宣木着脸,跟贵双回了她的屋子。
“衡襄,我们也得走了,就不打扰了明日再来看你们,告辞。”楼绛拱了拱手和衡襄道别。
衡襄把两人送到门口就不再送了,顺道关上了自己的门。
无人在意的角落,有几个人影循着刚才戚扑萤一行人的脚印,进了竹林,而后面色苍白的出来了。
这一夜有人安枕,有人失眠。
翌日,天光大亮,戚扑萤和楼绛梳洗收拾完,正打算去找衡襄她们,商量一下事情该怎么办,没想到外面早就闹起来。
走到客栈门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在吵什么,就听有人大声嚷嚷。
“贾家做事不地道,后院死了人了还让人住着,不把乐师当人。他们自己怎么不住死人的地方。”
戚扑萤讶然,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怎的今天早上就闹开了。要说是她们这几人里传出去的,也不会这么快啊。
她俩住的这个客栈离衡襄和贵双的位置算得上远,都传到这儿了,想必一早就被人知道了。
“就是,贾家还要乐师帮忙宣传自家乐器,就这么对待人家,多令人寒心啊,啧啧啧……”
客栈一楼茶桌上全是讨论这事的,重点都在于死了人的院子,很少人关心尸体是谁,为什么会在那。
“你说是衡襄还是贵双?”楼绛凑近戚扑萤猜测是谁传出来的。
“贵双和贾宣在一起,贾宣定然不会让她说的。可也不像衡襄说的,他昨夜答应贾宣不会说出去的,猜不到。”戚扑萤心中也满是疑惑,按道理来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们五人和一个蝶妖,谁都没机会说。
楼绛想了想,也猜不出来,干脆拉上戚扑萤再去一趟。
结果,到了贾家给乐师分的一排屋子前,前面人挤人,根本进不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乐师也不过十五人,最多有几个朋友,这得有几十上百人了。”楼绛暗自咋舌。
“长音不止贾家一家做乐器,只不过他家最出名而已。”
戚扑萤看见人群中有几个人幸灾乐祸的,一直在撺掇众人的情绪,猜到了应该是贾家的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