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绛歪头,好奇地问:“何以得见?”
“如果不是遇见了你们,我和衡襄根本不会请贾宣来这里,顶多和她打好关系方便以后在贾家探听消息而已。但有了你们俩,一切都提前了,恶心事都爆出来了。不用再一个人守着痛苦过活,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贾家的所作所为!肮脏龌龊!”
贵双说话时神情激愤,眼角发红,额头青筋凸现,是难得的失控之景。一看就是想起了什么事,恨不得把贾家那群人生吞活剥了。
“是贾家的人杀了她们?”
戚扑萤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事情,例如她俩来这不是单纯为了被贾家选拔上,以及和贾宣打好关系其实是计划中的一步,为了更好掌握情报,但仍有些细节不太了解。
衡襄依旧是那句话:“事成之后自然会告诉你们。”
见此,戚扑萤只好不再追问,和楼绛一起走了出去,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从小路进,从小路出,但门前没有人闹事了。
“散得还挺快,看来袁参军威名赫赫啊。”楼绛打趣一声。
“走,去贾家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们杀人抛尸,如此心狠手辣。”楼绛说着,就要往贾家的方向去,被戚扑萤拉住了。
她不赞同道:“现在去贾家估计只看看到一地烂菜叶,还不如直接去巡城司,反正最后贾家的人都要去。”
于是两人再次踏进了巡城司的地,前后两次间隔不到一月。
不出意外地,巡城司外面也围了一圈人,冬天天冷,在家没事干还要烧柴火,还不如出来和人挤挤看戏。
贾家的人到现在还没来,堂上只有林参军和几个捕快小吏,正在翻看卷宗。
卷宗?
戚扑萤探头去看,现在还能看什么卷宗,难不成是贾家之前就有问题?只不过没人说出来?
“你个高,能不能看见林参军卷宗上的字,是不是写的贾家。”戚扑萤勾着楼绛的脖子,让他低头听自己说话,顺道看看林参军手上的东西。
楼绛感觉耳朵痒痒的,忍不住笑了一下,揉了揉耳朵,伸长脖子看去,不出意外看不到。
“个高也不行,太远了。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大概就是贾家的阴私事,只不过之前没闹大,压下来了而已。”楼绛任由她的手搭在肩膀上,转头和她耳语,顺手摸了摸她垂下来的发丝。
戚扑萤不知道楼绛的手上动作,一心只顾着探听消息,但当事人没来,一切都只会是猜测。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贾家依旧没有来人,林参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怎么老是让他等人,捕妖署是,贾家也是,打量着他好欺负是吧。
“去叫贾家的人快点来,不赶紧来就给他们全送去给袁参军收拾。”林参军又派人去催。
“是。”
小吏走到半道上就遇见了贾家的人,一共两个青年人,他们看起来精神抖擞,面色红润,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为选拔到了优秀的乐师而高兴。去巡城司也只是配合调查,其余的和他们关系不大。
至少他们在人前是这样表现的,对待来接应的小吏也是和气尊重的,看不出丝毫慌乱。
“在下贾寅,这是我小弟贾衍,请问上官找我们来所谓何事?”贾寅拱手一礼举,礼数做得周全。
林参军皱眉,怎么来的是两个小辈,而不是贾家的长老?看来他们一点都不在意这事。
“贾家给乐师们分配的住所后院竹林发现大量尸体,但腐烂不堪,难以辨认,本官要问你们,这些尸体是谁,为什么埋在那,以及为什么不告诉住进去的乐师后院有尸体。”
贾寅听后笑着开口:“秉上官,竹林后院的尸体乃我贾家因病过世的侍从,他们没有家人,只能由我们代为安葬。不告诉乐师是因为这些是贾家内部事物,而乐师为我们宣传乐器名声即可,其余的不必知道。”
他神情倨傲,好像在说乐师们多管闲事。
人群中的戚扑萤和楼绛对视一眼,发现了贾寅话中的漏洞。
贾宣说家中过世的仆从都是由阿千统一管理埋葬,而不是随意丢弃在竹林里。
综合两人的身份和说话语境,显然,贾宣的话更可信。
贾寅在说谎。
两人没有着急出声打断,而是仔细听着他还有什么谎话要编,招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