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解释:“一般这种情况之下,就算要表现自己的才能,也不会选择刚才那样险的法子。他既然用了,对入选定是有把握的,不然就是前功尽弃,很容易走火入魔,丧失神智。”
“用急功近利这个词形容又不恰当,他本就是为了自己过得更好,或许痴狂更适合。”楼绛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戚扑萤了然点头,好像对楼绛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这可被楼绛逮着了,眼中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得意道:“被我楼公子迷住了吧。”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楼公子的!”戚扑萤好笑,眼睛微弯,不阻止他的卖弄行为。
“我说的!快快,又有人上场了,别错过了。”
楼绛半环抱着戚扑萤,把她护在身前,勉强挤到了比较好的地方,期待地看着台上的女子。
“贵双给大家弹一首琵琶曲。”女子声音清冷,脸色也冷,眼里却带着柔和的光,看向琵琶的眼神温柔,好似在看自己的亲近朋友。
“是琵琶,贾家的琵琶可是一绝,不知道她能不能弹出来。”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一雨落地,寒霜馥郁,切切思君,单留余晕,不见卿卿……”
她不仅弹琵琶,还自己做了词,边弹边唱,如泣如诉,仿佛琴音都在哭泣,抱怨对方的无情。
台下不少人动容,一时间抽泣声此起彼伏。
她的结果显而易见,被贾家长老以极快地速度定下了。
前头两个都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才能,后面上台的人就显得黯然失色。但人群依旧拥挤,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
日头高悬,到了晌午,大部分人都离开回家吃饭了,还有人在门口的小摊上对付一口,方便下午在院子里占个好位置。
不过戚扑萤和楼绛不在这里面,两人在稍远的地方用了午饭,就往医馆旁边转悠,进行预订好的计划。
医馆前面有一小群人坐在矮凳上闲聊,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在晒太阳闲聊。
“这季大夫真贴心,还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做了凳子,看病也不要钱,托大称一句神医也可得的。”
两人走近就听见坐着老人开口讨论,这话一出,更是引起了其余人的赞同。
七嘴八舌的说起季大夫的好,这些话让戚扑萤萌生了退意,犹豫在心中腾升,这样一个会给老人做凳子,不收钱诊治的人真的会和失踪孩童有关吗?
戚扑萤停在医馆几步之远的万事榜前,踌躇不前。
楼绛也停下,观察戚扑萤的神色,什么也没说,小声念起万事榜上失踪的孩童,“三月五人,四月一人,五月两人,七月三人……共计找回四人,受伤三人。”
他念了第一组的内容,还没来得看第二组的官府公告,眼角余光里就看见戚扑萤抬脚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被楼绛猜中了,戚扑萤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酷无情。
楼绛紧随其后,跨进了医馆,不禁心中一动,这里连物品摆件都和另外一家店一样,连季大夫做的位置都不偏不倚,他心中猛地生出毛骨悚然之感,不适地搓了搓胳膊。
走在前头的戚扑萤眉头低压着,面色不善,走到低头写脉案的季大夫旁时又换了一副神色,面是殷殷期盼道:“听闻季大夫医术高超,我近来腹中不适,可能帮我看看?”
“行,坐下把手伸出来。”季大夫还没抬头时就开始让戚扑萤伸手了。
合上书页,季桉先伸手摸脉,再抬头,看清戚扑萤脸的时候身体下意识一抖,眼中奇异的光一闪而过,又很好地掩饰下去了,专心感受对面人的脉象。
戚扑萤明眼看得清楚,故意问道:“季大夫,可是我的身体有问题?”
“这倒没有……”
“季大夫你抖什么,天气凉了得添衣啊,长音县的百姓们可都信任着你呢。我还是听糖水铺的老板说起你这治病疗伤很是细心,特意前来的,季大夫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戚扑萤意味深长道。
“糖水铺!我等会要去糖水铺买一碗山楂糖水。”季桉身后的小徒弟惊喜地小声说道,惹得季桉回头瞪他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季大夫抬袖擦了擦额头沁出薄汗,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正色道:“姑娘身体并无大碍,许是秋日天凉,着了寒,吃一副暖身子的就好。”
“多谢季大夫了。不过季大夫看着有些眼熟,是年轻时游走四方做过游医吗?”戚扑萤好奇地问。
季桉写药方的手不停,回道:“曾经随着师父四处出诊救人,觉着眼熟可能是什么时候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