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猜测就今日别人的地域会不会不太好。”戚扑萤直起身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楼绛忍不住笑，“我没说要潜入人家的家宅探秘，只是和周边生活的叔婶收集一些讯息。我们再去医馆里买点无关紧要的药，让他记住我们，他如果心里有鬼自然会露出马脚。”

他说完一番话，戚扑萤这才了然的点头，欣慰地露出赞赏表情，道：“这主意不错。看来你真的在学，之前说我聪慧，你也不差。”

“承让承让。”

这会的功夫，伙计已经把戚扑萤那份饭食端上来了，与楼绛的一同摆在桌上。

汤碗里冒着氤氲的热气，天渐渐冷了，喝上一口，从嘴角熨帖到胃底。

“贾家的女使说，大会在贾家前院进行，如果去晚了就没位置了，你想去观摩的话得起早点。”戚扑萤搅了搅碗中的汤羹，说出了今日的消息。

“好，上午去观摩，下午去医馆。”楼绛同意，看了她一眼，又问：“不会耽误你修复内丹吗？时间长了会不会对你的修为用影响？还有性命……”

面对楼绛关心的话语，戚扑萤心里一暖，说：“不碍事，三尾狐狸自愈能力极强，暂时缺失内丹只有在打架的时候受牵制，不会有性命之忧，也不会伤及修为。”

“三尾……”楼绛嘴里默念一句，随即眼睛迥然地望着戚扑萤，“世界上真的有九尾狐吗？我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你们同族，应该知晓吧。”

戚扑萤听到这话呆了呆，她从来没想过九尾狐这一说法其实对别人来说是非常神秘特别的，因为她爹娘告诉她，世界上根本没有九尾狐，只存在于传说中。

“我小时候，爹娘告诉我，世上多以一尾，三尾和五尾狐狸居多，例如一尾的柯子曲，三尾的我。五尾数量不多，七尾狐甚少，踪影神龙见首不见尾，九尾狐更是没有族人见过。只是听说九尾狐我们狐族的远古首领。而且狐狸的尾巴是天生的，就算修为高也不会再生一尾的。”

楼绛几口咽下碗中的饭菜，兴趣盎然的听她娓娓道来狐族之事。

“一尾因为尾巴数量最少，能力稍弱，但他们都擅长铸造法器为自己所用，柯子曲的九节拓骨鞭就是各种法器书中提到过伤害力极高的法器。”

“我们三尾的自愈能力强，就算没有内丹，只要不受大伤，无性命之虞。五尾的则是不用武器，仅凭法力就可取敌人性命，的我一个朋友就是五尾的……”

说起她的朋友，戚扑萤的声音弱了下去，陷入了沉思。

她在瘴气林里吃了毒蘑菇之后梦见了她，自从父母枉死后，她听从父母遗言，放在仇恨，四处游走。而奉明则是留在了天禄山，她们就再也没有在见面时如此平静了。

戚扑萤的话头停了下来，楼绛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她疗伤的问题。

“先是碎灵玦，后是续随子，你修复内丹可不容易啊，以后交朋友可得小心了，原本还听说黑狗忠诚，看来也是不实传言。”楼绛笑着打趣道。

戚扑萤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说出来的却是：“谁告诉你黑狗忠诚了？你们人类里面是不是还有说法是‘白狐清纯，红狐热情，黑狐狡诈’？”

楼绛忙不迭点头，好奇地反问：“难道不是？”

戚扑萤不语挑眉，缓缓道：“柯子曲清纯？我热情？”

想到柯子曲，此时的楼绛罕见地沉默了，不禁深思：这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简直瞎说！误人子弟！

“噗嗤—”

她被楼绛莫名地沉默逗笑了，扬起眉，轻松地说道：“不说了，饭也吃好了，你还要练琴，我就先回去了。别忘了二十那天的乐器大会。”

“定然。”

十月二十，贾家前院。

戚扑萤和楼绛在贾家侍从的指引下占了个靠前的位置，既能看见台上的表演者，又能知道贾家长老的看法。

“有请第一位，衡襄公子。”贾家管事高声唱到，将台下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吸引到了上台的年轻男子身上。

“衡襄愿为大家抚琴一首。”公子温文尔雅，长相秀气，他款步走到桐琴前，素手拨动，弦音流转。

起先是柔和的软音，如春风化雨般丝丝入耳，在初冬的天气感受到了暖意。慢慢地，弦音一级一级地过度到了高昂，却又在顶峰瞬间跌落，猛地惊醒沉醉的众人。

他的这一演奏方式给台下观众看得一脸懵，但有着前面的妙音，依旧很给面子地响起喝彩声。

另一边看台上的贾家长老也是倏然一惊，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默契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戚扑萤听了之后确实觉得好听，但也没觉得是天籁之音，而楼绛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衡襄公子离去的方向。

“你看他做什么？你向想他拜师？”戚扑萤不解。

楼绛靠近戚扑萤，低声说道：“他的性格定然偏执，不然琴音不会是刚才那样突兀转换。这样的人得敬而远之，拜师还是算了，小小地观摩一下就行。”

戚扑萤挑挑眉，掀起眼皮戏谑道：“你不是已经忘记琴夫子教的东西了吗？现在怎么还能看出来他这个人的性格？”

此时两人算是站在人群前面的中央位置，看了看周围嘈杂地人裙，楼绛拉着戚扑萤朝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