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轻的,说话时,始终贴着秦处安的胸膛。
“你却以为我不在乎你,还要因此与我闹别扭。”
秦处安保证,商景徽绝不是故意诉说委屈的人,可是有些话真心实意,说出来才是最撩人心弦的。
他觉得自己太任性了,怎么可以咄咄地质问她。他心中无限愧疚,说出口的话却也只是干巴巴的抱歉:“对不起……阿景……”
商景徽不想听他道歉,接着说:“你嫌我不给你回信。我想过要写的,可我写不下去,我一提笔,泪就先流下来了,我因此丢了十几张纸。太想你了,实在没有办法,我受不了那锥心的痛,就想让你看看花。你种下的时候,不是还念叨了许久吗?”
院子里的木芙蓉,他原是打算花开之后将第一朵献给商景徽的,如今对调过来,也是极好的。她连他对新栽的花的期待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见,她的思念也不会比他少。
思念也太痛苦了。
“是我让你等久了,我回来得太晚。”秦处安的下巴抵着她头顶柔软的发,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商景徽不应,继续方才的倾诉:“你说我不念旧情的时候,我太生气了,所以说了很多话。那原不是我的本意,本身和亲小事,动摇不了我,我也没有为你昨日在大殿上的那番话而恼怒,这些我都不在意。但是你觉得我不念旧情,我很在意。”
“阿景,”秦处安听着她一字一句,如同万蚁噬心,他不住地吻她,解释着:“昨日是我的错。我不该怨你,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为你不会为我痛,我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里是否重要,可我没想到,竟会惹你如此生气。”
“没关系的,你现在知道了吗?”商景徽攀着他的肩,与他齐平,亲了亲对方的眼睛。时隔三年,她还是忍不住陷入这双眼睛里,“我现在在你身边,就不苦了。”
明明方才还在道歉,此刻,商景徽一哄他,他又开始红了眼。
“我以为你要抛弃我了,我在你这里不是弃子,对吗?”
“你怎会这样想?”商景徽愕然。
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怎么会想起来用“抛弃”这种明显带有所属性质的字眼呢?
“你不是弃子,更不是棋子。”
此刻,商景徽忽然后知后觉明白了她之于秦处安的意义,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秦处安留在这个世界的全部寄托。
“是爱人,是夫君,是唯一。”她说。
她吻了吻秦处安高挺的鼻梁,为他擦去泪痕。
秦处安握住她被泪水沾湿的手,覆在唇边,舔去苦咸的痕迹。
他探头吻住眼前人的唇,商景徽柔和地回应他,两个人有来有回,只剩纠缠不清的呼吸与若隐若现的水声。
秦处安托着怀中人,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二人本就穿得少,没几下就褪了衣衫。
“阿景想我吗?”秦处安的声音已经变得低哑含混,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拖着长链子的手不经眼就探去了别处。
商景徽只觉得身上隐隐划过几片冰凉。
这个人,太会拿捏她了。
他这几年肯定没少拉弓持剑,手上磨出了厚茧,惹得她周身一颤。
秦处安的指尖不断被浸湿,他低笑着,瞧着对方略显迷离的眸子,替她回答:“看来是很想了。”
商景徽伸手,一下一下,划拉他的长眉,又抚上他的鬓角,摩挲他的唇。
她勾着对方的肩颈,吻他,缠绵悱恻。
秦处安收了手,细密的吻落下,像是回应她多年的思念。商景徽看着他的脸一点点隐匿,听见他说:
“阿景不是说我嘴皮子愈发厉害了么?怎能叫我的阿景失望呢?”
商景徽碰不到他了,只能下意识攥住手边的长链。
难耐之际,她不经意向上一提,对方受她牵扯,整个人都被带着往上,鼻尖蹭到了她。
秦处安撑起身体,脸上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她看。
“阿景好棒。”他唇角勾着浅淡而温和的笑,目光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大胆与直白。
就是这种感觉。
商景徽俯视着他,是秦处安独有的,温和而极具野性的矛盾,这样的矛盾始终拉扯着她的心弦。
让她沉沦。
她抚摸上对方的鬓角,出口的话都带着隐隐的鼓励: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