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也不在意,只要野猪肯练剑,林时初睡不睡觉,他根本不在乎。
而且他还意外发现了一个窍门——只要做出攻击林时初的样子,野猪必定会出手。
此后几日,西门吹雪干脆连话都不说了。
一到练剑时辰,他就往林时初房里丢个小石子。
野猪以为林时初被欺负,立刻冲上来护主,跟着西门吹雪去练剑。
林时初天天躺着赚银子,快活似神仙。
可几次之后,野猪也回过味来——西门吹雪那点力道,顶多让林时初疼一下,根本伤不到人。
于是它开始偷懒:石子轻了,林时初哼唧声小,野猪就趴着不动;非得把林时初打疼了,它才不情不愿起身,象征性追西门吹雪两下,做做样子。
又过了几天,野猪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西门吹雪只得找到林时初:“你答应过,会让它安心陪练。”
林时初这才想起,自己只收钱,几乎没正经履行过约定,顿时有些心虚,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陆小凤在一旁坏笑:“你睡得比谁都沉,猪都比你警醒。”
林时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脸坚定:“放心!这次我保证让它乖乖陪你练!”
为了不失约,当晚林时初干脆一整晚没睡,硬撑着等天亮。
第二天一早,西门吹雪如约而来。
林时初顶着一对黑眼圈,打着哈欠,神神秘秘把西门吹雪拉到离野猪远一些的地方,压低声音道:“我有个办法,保证它立刻跟你打,还特别卖力。”
西门吹雪淡淡看着他。
林时初凑到他耳边,把自己的主意小声说了一遍。
西门吹雪听完,瞳孔微微一震,一向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错愕。
他对林时初的行事风格,有了全新且极为深刻的认识。
见西门吹雪一脸不愿,林时初一拍胸口:“你不来,我来!”
他转身悄悄摸回自己房间,手里还藏着一根提前准备好的短棍。
野猪正趴在地上睡得安稳,完全没料到危险将至。
林时初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绕到野猪身后,对准猪屁股,眼疾手快,狠狠一捅。
“嗷——哼——!”
野猪发出一声像是要被宰杀般的惨叫,猛地蹦了起来,疼得浑身发颤,怒火直冲头顶,转身就要把敢捅它□□的狂徒顶死。
可它一转身,就看见林时初指着西门吹雪,一脸义正词严地大声指责:
“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捅它□□!太过分了!”
西门吹雪:“……”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野猪已经认定了仇人。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野猪怒目圆睁,嘶吼一声,不顾一切朝着西门吹雪狂冲而去。
这一次,它是真的动了杀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卖力。
西门吹雪见状,反而露出一丝满意,干脆默认了这口黑锅,没有反驳林时初的栽赃。
陆小凤后来听说了整个经过,对着林时初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无奈吐出一句:“你是真能想得出来。”
就这么着,被冤枉的西门吹雪和记仇又小心眼的野猪,整整对战了半个多月。
林时初则每天舒舒服服收着十一两银子,日子过得美滋滋。
这半个多月里,西门吹雪对野猪的兴趣越来越浓。
他渐渐发现,自己的剑刺在野猪身上时,竟不能轻易刺入,反而与那一身又厚又硬的猪毛相撞,火星四溅,宛如撞在精钢之上。
一头野猪,皮肉之坚竟到如此地步。
西门吹雪心中暗叹:此猪绝非凡物。
他想要得到这头野猪的心思,也越来越强烈。
而林时初依旧每天开开心心收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手栽赃的一个缺德主意,反倒让西门吹雪对野猪的执念,越来越深。
万梅山庄的平静日子,也因为这一人一猪一剑客,变得鸡飞狗跳、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