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梅山庄又安稳热闹地混了几日,西门吹雪的剑法因野猪的陪练愈发精进,一身剑气比往日更凝实、更清冷,连周遭梅花都似受剑气所感,开得比往常更孤绝。
陆小凤整日看着一人一猪比剑,自己却只能喝些清淡茶水,日子一久,酒瘾彻底犯了。
他实在按捺不住,趁着西门吹雪练剑、林时初呼呼大睡,偷偷溜到山庄后梅林深处,凭着记忆找到西门吹雪深埋地下的几坛梅花酒。那酒埋了多年,清香扑鼻,陆小凤当场就忍不住撬开一坛,抱着坛子痛饮起来。
酒香四溢,终究还是惊动了西门吹雪。
白衣剑客持剑而来,眼神冷得像冰。
陆小凤酒还没咽下去,就见一道剑光快得看不见轨迹,直逼自己下巴。
“哎哎哎——西门!手下留情!”
他慌忙后仰,险之又险躲开,可下巴处还是一凉,几缕胡子已经被剑气削落,轻飘飘落在地上。
西门吹雪握着剑,语气淡漠:“再偷,一根不留。”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吓得酒都醒了一半。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清淡日子,既想痛快喝酒,又许久未见花满楼,心中挂念,第二天一早便去找林时初与西门吹雪告辞。
“我要下山一趟,去看看花满楼,也顺便解解酒瘾。”
林时初在万梅山庄住得早已腻烦,天天看梅、看剑、看野猪,早就想出去溜达,一听陆小凤要走,立刻蹦起来:“我跟你一起!我也下山!”
陆小凤目光一落,就看见林时初身边趴着的那头巨型野猪。
此刻野猪早已不是当初山林里的模样,体长近三米,鬃毛黑亮垂地,四根长牙泛着冷光,靠近了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往那儿一趴,气势骇人。
陆小凤一脸为难:“你下山可以,可猪兄这模样……只怕一进城,先把路人吓得鸡飞狗跳。”
林时初眼珠一转,凑到陆小凤耳边,压低声音贼兮兮道:“怕什么,咱们偷偷走,绕开它,悄悄下山。”
这话刚说完,旁边一直沉默的西门吹雪,眼神忽然微微一动。
他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林时初走了正好,野猪留下,以后想练剑便随时能练,再也不用费心哄、不用被林时初坑银子、更不用被栽赃捅猪□□。
西门吹雪当即淡淡开口:“我让管家给你们收拾行李。”
陆小凤一愣,没想到西门吹雪这么爽快,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懒得留客。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决定趁野猪不注意,偷偷溜之大吉。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点东西,趁着野猪趴在墙角打盹,蹑手蹑脚,一路低头弯腰,从偏门悄悄溜出万梅山庄,连头都不敢回,一路狂奔下山。
直到彻底离开山庄范围,站在山脚下,两人才松了口气。
陆小凤抹了把汗:“可算出来了,再不走,我胡子都保不住。”
林时初也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这招金蝉脱壳厉害吧,它绝对没发现——”
话音还没落下。
“哼哼——哼——!”
一声熟悉又厚重的猪哼,从身后山路上传来,声音之大,震得树叶都簌簌落。
林时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觉得身后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狠狠一扑,“扑通”一声重重扑倒在地,脸先着地,摔得眼冒金星,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沉重的身躯死死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唔——!”
林时初眼前发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陆小凤惊得抬头一看,只见那头巨型野猪正威风凛凛地压在林时初身上,小眼睛里满是得意。而野猪身后,西门吹雪一身白衣,手持长剑,静静站在那里,一脸淡漠,仿佛只是顺路而来。
陆小凤惊得瞪大眼:“西门?你们怎么来了?!”
西门吹雪语气平静,解释道:“你们刚出山庄大门,它就发现人不见了,像是知道你们往哪走,直接撞开山庄正门,一路冲下山。我只是跟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