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初与陆小凤在万梅山庄一住便是好几日。
这段日子,西门吹雪的心思几乎全在那头野猪身上。他一生痴剑,难得遇上能接下自己剑势、还能让剑身凝霜的对手,哪怕对方是头猪,也让他兴致盎然。
可野猪偏偏不领情。
西门吹雪找它练剑,它要么埋头啃草,要么趴着不动,完全不理。
无奈之下,西门吹雪只好让管家拿出上好的精料、鲜果、嫩草,天天喂给野猪,想用好处打动它。
林时初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不平衡了——自己吃的还没一头猪精致,越想越气,趁野猪不注意,连着两次偷偷抢了猪的吃食。
野猪被抢了两回,彻底长了记性。
此后一到吃饭的时候,它就时刻盯着林时初,稍有动静就立刻换地方,东躲西藏,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哪里还顾得上陪西门吹雪练剑。
西门吹雪看得一阵无语,只得吩咐管家:“往后给他也备上一样的饭菜。”
林时初这才消停,不再抢猪食。
可野猪却留下了心理阴影,从此吃饭必防着林时初。
日子一久,再好的吃食也打动不了野猪了,它依旧不肯陪练。
西门吹雪没办法,只能去找野猪的主人。
“你有什么法子,让它肯与我练剑?”
林时初眼珠一转,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故作淡定:“我能让它陪练,但我有条件,而且你别管我用什么办法。”
西门吹雪颔首:“但说无妨。”
林时初立刻道:“它陪你练一次,你就得给我一次陪练钱。”
他失忆太久,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物价,不敢乱开价,只想先看看西门吹雪给多少。
西门吹雪本就不把钱财放在心上,直接示意管家处理。
管家客气问道:“公子觉得一次多少合适?”
林时初让管家先说。
管家想了想:“十两银子一次,如何?”
林时初怕吃亏,眼珠子飞快一转,壮着胆子道:“不行!我这野猪天下少有,神功盖世,得加……一两。”
他生怕说高了,西门吹雪直接不要它陪练,只敢小心翼翼多添一两。
西门吹雪虽不看重钱财,但也知道这点银子微不足道,听到这话也不由得一阵无语。
陆小凤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满心坏水,故意不提醒林时初,能陪西门吹雪练剑,别说十一两,便是一百一十两,有的是人抢着来。
管家连忙应下:“可以,十一两就十一两。”
林时初美滋滋地答应下来,满脑子都是以后每天十一两进账。
野猪在一旁不满地哼哼,可林时初完全当作没听见,心里只有银子。
第二天一早,到了西门吹雪平日练剑的时辰。
他径直来到林时初的住处,却见房门依旧大敞——野猪死活不让关门,门一合就顶开,林时初只能夜夜敞门睡觉。
西门吹雪站在门外,能清楚看见林时初睡得正香,可他素来话少,不愿高声喊人。
等了片刻,他干脆屈指一弹,将一枚小石子轻轻射向林时初。
林时初只哼唧了一声,往被子里一缩,裹得更紧,半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反倒是野猪见状,立刻翻身站起,冲着西门吹雪怒哼哼,直接扑了上来。
西门吹雪眼睛一亮,当即引着野猪往后山练剑之地而去。
一人一猪打得热火朝天。
而正主林时初,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一无所知。
一直睡到正午,林时初才揉着眼睛爬起来,猛地想起昨天答应西门吹雪的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出门。
刚出门,便遇上前来叫他用膳的管家。
林时初连忙拉住管家,装作不经意,鬼鬼祟祟问:“那个……西门庄主今天练剑,还顺利吗?”
管家不知内情,如实回道:“和往常一样,练了不短的时辰。
林时初顿时放下心来,腰杆一挺,大摇大摆跟着管家往厅堂去,仿佛自己真的尽职尽责一般。
见到西门吹雪时,他脸上半点心虚都没有,坦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