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在城郊湿地公园深处,一栋不起眼的灰色水泥建筑,表面爬满藤蔓。
内部却别有洞天——三层空间,医疗室、实验室、信息中心一应俱全,甚至有个地下靶场。
“这里曾经是‘新生’项目早期的备用研究所。”
楚邪带林晚参观时解释,
“母亲偷偷买下产权,改造成了安全屋。她大概早就预料到,有一天会用得上。”
林晚触摸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想象楚慈当年独自布置这里的心情。
一个预知自己死亡的女人,为儿子准备最后的避难所。
“她爱你很深。”她轻声说。
楚邪站在医疗室的药品柜前,背影僵了一瞬:
“但她从没告诉我。哪怕一句暗示。”
“因为她知道,如果你提前知情,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林晚走到他身边,
“有时候保护一个人,就是让他什么都不知道。”
楚邪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就像你现在保护秦然那样?”
林晚没有否认:“他和你不一样。你没有退路,他有。”
这句话让楚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林晚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林晚,”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别替我做决定。”他收紧手臂,
“我不是七岁的孩子了。我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选择要不要跳进火坑。”
林晚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这个怀抱不再让她恐惧,反而成为暴雨中唯一的锚点。
“好。”她答应,
“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需要跳火坑,我们一起跳。”
楚邪低笑,胸腔震动:“成交。”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在安全屋里梳理所有线索。
周昀每天送来加密资料,关于“新生”项目的碎片逐渐拼凑:
1995-1998年,楚氏联合几家境外资本,以“开发人类潜能”为名,进行非法脑神经药物实验。
参与者超过两百人,主要是贫困学生、无业游民、以及楚氏底层员工。
他们被许诺高额报酬,却不知道药物有不可逆的副作用。
楚慈是唯一自愿参与的核心家族成员——为了监控实验进展,也为了保护那些志愿者。
1998年实验被迫中止,但核心数据被秘密保存。
参与者被注射抑制剂,签署封口协议。
楚慈的死亡,是某股势力为了彻底灭口。
“不止一股势力。”
楚邪在第三天的深夜会议中说,屏幕上投影着复杂的股权关系图,
“我父亲,楚氏元老会,境外投资方……还有第三方。”
他指向一个模糊的代号:
“‘镜像’。最近十年才出现在相关交易记录里,但每次都出现在关键节点——收购研究所残存设备,接触当年的研究人员,甚至……在林晚父母车祸后,第一时间清理了现场。”
林晚的手指收紧:“他们杀了我父母?”
“不一定是直接动手。”周昀调出事故报告,
“但交警记录显示,你父母的车在事发前一周刚做过保养,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而保养厂的老板,三个月后移民海外,资金来源不明。”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运转的嗡鸣。
林晚看着屏幕上父母的照片——年轻的,笑着的,在她六岁生日那天拍的。
她记得那天母亲做了草莓蛋糕,父亲送她一个玩具小提琴。
三天后,他们变成太平间里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如果他们只是想灭口,在我小时候就可以动手。为什么要等我长大?”
“因为你的能力在成长。”楚邪调出一份医疗记录,
“这是你八岁到十八岁的体检数据。脑电图显示,你的神经活跃度在青春期出现两次峰值——第一次是初潮,第二次是十七岁。而第二次峰值后三个月,你开始频繁‘预知’。”
他看向林晚:
“有人在等你成熟。等你成为一个完美的‘接收器’。”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林晚抱住自己的手臂:“那个坐标呢?北纬30°15′,东经120°10′。”
“已经定位了。”周昀调出卫星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