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邻省的山区，一个废弃的气象站。但地表建筑二十年前就塌了，地下可能有空间。”

“准备什么时候去？”林晚问。

楚邪刚要回答，安全屋的警报响了。

不是外部入侵警报，是医疗系统的紧急提示。屏幕弹出林晚的生理数据：

心率骤升，血压异常，神经电活动出现剧烈波动。

“怎么回事？”楚邪立刻扶住她。

林晚摇头，但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熟悉的眩晕感——预知要来了。

“躺下。”楚邪抱起她放到医疗床上，连接监测电极。

画面涌入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黑暗的地下空间。

生锈的铁架，破碎的培养皿。

墙上用红漆画着扭曲的符号——和画室纸片背面一样的眼睛。

然后是人影。

穿着防护服，背对着她，正从冷冻柜里取出一管蓝色的液体。

那人转身。

防护面罩下，是一张和楚邪有三分相似的女人的脸。年轻，清丽，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

她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欢迎回家，零号。”

画面切断。

林晚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衣服。

楚邪紧紧握着她的手，脸色难看：“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女人……叫你表哥。”林晚抓住他的手臂，

“她是谁？”

楚邪的表情凝固了。

周昀低声说：“楚少，难道是……”

“楚玥。”

楚邪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毒药，

“我表妹。剑桥心理学博士，三个月前回国，现在在家族基金会挂职。”

他调出一张照片。

屏幕上的女人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笑容温婉，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林晚认得那双眼睛——和预知里那个冰冷注视她的，是同一个人。

“她知道我的存在。”林晚说，“她在那个坐标等我。”

楚邪关闭屏幕，在房间里踱步。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楚玥小时候经常来我家。”他回忆，

“母亲很喜欢她，说她聪明，有灵气。但她十岁那年，她父亲——我舅舅——在一次实验室事故中去世。之后她就变得很安静，很少露面。”

“事故？”林晚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楚邪停下脚步：

“对。楚氏旗下一家化工厂的爆炸，死了七个人。舅舅是厂长。但事后调查显示，爆炸是人为的——有人篡改了安全阀参数。”

“你怀疑和‘新生’项目有关？”

“我舅舅……”楚邪揉着眉心，

“是当年少数支持我母亲叫停项目的高管之一。他死后三个月，项目正式终止。”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开始串成一条残忍的项链。

林晚从床上坐起来：“楚玥接近你，是为了查清她父亲的死？”

“或者，”楚邪的声音很冷，

“她已经查清了，并且选择了阵营。”

安全屋的通讯器在这时响起。周昀接通，是沈伯。

“楚少，”老人的声音带着焦急，

“楚玥小姐刚刚去了林小姐的公寓。她说……是您委托她，去取林小姐的心理治疗记录。”

楚邪的眼神瞬间结冰：“我从来没委托过她。”

“我知道。但她有老爷的手令，物业不敢拦。”沈伯停顿，

“还有，她留了句话给您。”

“说。”

“告诉表哥，该回家看看了。镜子里的那个人，等他很久了。”

通讯结束。

房间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