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截发生在出镇后二十公里的盘山公路。
这里只有一个弯道视野盲区,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百米深的河谷。
楚邪的车横在路中央时,王叔驾驶的黑色轿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距碰撞只有不到半米。
“楚少,”
王叔降下车窗,笑容已经消失,
“您这是做什么?”
楚邪下车,黑色风衣在峡谷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带保镖,只有一个人,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放她下车。”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引擎的轰鸣。
后座车门打开,林晚被一个黑西装押下来。
她的手腕被扣着,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没有慌乱。
“楚邪,回去。”
王叔也下车,另外两个保镖从副驾和后座出来,呈三角站位,
“老爷只是想和林小姐谈谈,不会伤害她。”
“我父亲‘谈谈’的方式,我太清楚了。”
楚邪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林晚手腕上的钳制,
“放开她。现在。”
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峡谷的风卷起沙石,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远处有雷声闷响,乌云正从山那边压过来。
“楚少,别让我为难。”
王叔的手摸向腰间,
“老爷的命令是,如果遇到抵抗,可以采取必要措施。”
话音未落,楚邪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不是冲向林晚,而是侧身踏上山壁凸起的岩石,借力跃起,一脚踢向最近那个保镖的面门。
保镖闷哼倒地。
与此同时,楚邪落地翻滚,躲开王叔掏出的□□,手中的战术笔弹出利刃,划向另一个保镖的手腕。
血溅出来。
林晚的瞳孔收缩。
她看见楚邪打架的样子了——不是富家子弟的花拳绣腿,是真正的、带着杀气的格斗技巧。
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专攻关节和要害。
但对方有三个人。
王叔的□□再次瞄准时,楚邪正被第二个保镖缠住手臂。
电流的蓝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不要!”
林晚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低头撞向押着她的保镖的肋下。
那人吃痛松手,她挣脱的瞬间,扑向楚邪的方向。
时间慢了下来。
她看见□□的电极射出的轨迹。
看见楚邪扭头看向她的眼神——惊恐,震怒,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撕裂般的痛楚。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看见了。”
预知在此时降临。
不是模糊的梦境碎片,是清晰的、分秒不差的未来图景:
楚邪被电流击中,抽搐倒地。王叔踩住他的手腕。
雨开始下,血混着雨水在公路上蔓延。
然后是刹车声——另一辆车到来,下来的人是……
秦然。
画面切断。
现实重新加速。□□的电极已经射出,距离楚邪的胸膛只有半米。
林晚做出了选择。
她侧身挡在了楚邪身前。
电流击中的瞬间,世界变成刺眼的白和撕裂的痛。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她向后倒去,落入一个颤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