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儿也不去。”
“这恐怕由不得您。”
王叔轻轻挥手,身后两人上前一步,
“老爷说了,如果您配合,林小姐会受到礼遇。如果您不配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楚邪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他随身带的战术笔,能当武器用。
但对方有三个人,而且明显有备而来。
林晚忽然开口:“我跟你们走。”
楚邪猛地转头:“林晚!”
“但我要先打个电话。”她直视王叔,
“给我一分钟。”
王叔挑眉,似乎觉得有趣:“请便。”
林晚拿出手机,没拨号,而是迅速打了一行字,发送给通讯录最顶端的号码——
那是楚邪昨晚强行存进去的,他自己的私人号。
信息内容:
「信收好,画室有后门,河。」
发送完毕,她删除记录,抬头对王叔说:
“好了。”
楚邪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林晚,不要——”
“楚邪。”
她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记得我说过吗?有些鸟被关进笼子时,会选择绝食而死。”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
“但还有一种鸟,会先假装顺从,然后从笼子里面,把锁撬开。”
说完,她主动走向王叔:
“走吧。别为难他。”
两个黑西装一左一右夹住她。
王叔对楚邪点头:
“楚少放心,老爷只是想和林小姐聊聊。您最好也尽快回去,有些事……需要家族内部解决。”
他们带着林晚离开。脚步声下楼,远去。
楚邪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
然后他转身,走向画室北面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那里,其中一块木板是松动的,推开后,外面是临河的露台,下面拴着一条破旧的小木船。
他翻出去,解开缆绳,船顺流而下。
河水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两岸沉默的老宅。
船行出百米后,楚邪拿出手机,拨通周昀的电话:
“启动B计划。林晚被带走了,方向应该是回城。我要在进高速前截住他们。”
“楚少,老爷那边——”
“现在起,”楚邪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是我父亲。他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之一。”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戒。
“妈,”他对着河水轻声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带走我在意的人。”
“绝不。”
小船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而与此同时,桐花镇入口,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秦然从驾驶座下来,看着手机里苏晓发来的定位——正是这个古镇。
副驾驶的门打开,苏晓也下了车,脸色复杂:
“秦然,我们这样追过来,楚邪可能会——”
“那就让他知道。”秦然关上车门,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决绝,“林晚需要帮助,而这次,我不会再站在旁边看。”
镇口的雾气更浓了。
几方人马,即将在这座藏着太多秘密的古镇,正面碰撞。
而画室里,那幅盖着黑布的画像下,暗格的铁盒底部,还有一张薄薄的纸片,刚才谁都没有发现。
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
“慈最后发送的信号里,有一个坐标。北纬30°15′,东经120°10′。那里有‘新生’项目的备份数据。小心,有人在盯着。”
纸片背面,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扭曲的符号。
像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