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她犹豫,“碰碰东西吗?”
楚邪点头。
林晚走向梳妆台,手指轻轻拂过那块浅色印记。瞬间,像有电流窜过指尖——
画面闪现:
一个女人坐在梳妆台前,穿着白色睡裙,长发披散。
她拿着一个银相框,里面是年幼的楚邪。
她用手指抚摸照片里孩子的脸,眼泪无声滑落。
然后她打开抽屉,取出一把小巧的裁纸刀。
画面切断。
林晚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
“怎么了?”楚邪立刻走过来。
“她……她坐在那里,看着你的照片哭。”林晚喘息,
“然后她拿出了刀。”
楚邪的眼神暗了暗:
“那是她去世前一晚。沈伯听见房间里有哭声,但不敢进来。第二天早上……”
他没有说完。
林晚转向那张藤椅。
椅子摆在窗前,角度刚好能看见花园里的一棵老榕树。
她走过去,慢慢坐下。
手掌贴上藤条编织的扶手。
画面涌入:
女人蜷缩在椅子里,膝盖抵着胸口。她在哼歌,不成调的摇篮曲。
窗外在下雨,雨点敲打玻璃。她的手腕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疤痕,新旧交错。
她忽然停下哼唱,抬起头,对着空气轻声说:
“你听见了吗?我的孩子……你会听见的。”
“来救我……不,来不及了。”
“那就记住……记住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Z……找Z……”
画面再次切断。
林晚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流泪。
那些情绪不是她的!
那种混合着爱、绝望、不甘和最后一丝执念的情绪,像潮水般冲刷着她的神经。
“她让我记住。”林晚的声音发颤,
“她说‘记住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还有……Z。”
楚邪僵在原地。
“Z是她戒指上刻的字母。”他慢慢说,
“也是她婚前的姓氏缩写。她本名楚慈,但家族档案里,她少女时代的签名一直是……周慈。”
“周?”林晚想起检测室的数据,
“那个频率,那个脑电波……她是在向姓周的人发送信号?”
沈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夫人出嫁前的恋人……就姓周。”
楚邪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老人扶着门框,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是家族禁忌。夫人十九岁时,与一位姓周的年轻画家相恋。但老爷——您的祖父——认为对方门不当户不对,强行拆散,将夫人嫁给了您父亲。”
“那个画家后来呢?”
“消失了。”沈伯低下头,
“有人说他出国了,有人说他……出了意外。夫人嫁过来后,再没提过这个名字。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