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楚氏财团顶层办公室。
周昀将一份加密档案放在楚邪桌上:
“秦然的所有资料,包括他母亲的完整医疗记录。另外,苏晓昨晚联系了我们的人。”
楚邪正在把玩那幅《告别》的微型复制品——画被送去专业修复了,他让人做了个手掌大小的仿制品。
“苏晓要什么?”
“柏林爱乐乐团的实习机会,以及……一笔钱。”周昀停顿,
“她父亲的企业负债已经超过八百万。”
“给她。”楚邪放下画框,
“但要分批次。第一次支付后,我要林晚最近一个月所有的行踪记录,包括她和秦然见面说了什么。”
“明白。”周昀点头,
“另外,陈熙博士已经完成‘灵境2.0’的安装。林小姐的初始生理数据已经上传到云端。心率偏高,呼吸频率异常,皮质醇水平是正常值的三倍。”
楚邪的手指在画框边缘轻轻敲击。
“她今天见秦然,情绪波动很大。”他陈述事实,
“告诉陈熙,今晚八点给林晚做一次深度生理扫描。用‘免费健康检测’的名义。”
“她会拒绝。”
“那就让莫琳医生给她打电话。”楚邪抬眼,
“莫琳不是需要楚氏资助她的新研究项目吗?告诉她,这是条件之一。”
周昀记录,然后迟疑了一下:
“楚少,关于那幅画……修复专家说,他们在画布背面发现了东西。”
楚邪坐直身体:“什么?”
“是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已经非常模糊。专家正在尝试还原,初步判断是……‘楚慈,1998.7.21’。”
空气凝固了。
楚慈。
他母亲的名字。
1998年7月21日——她去世前三年。
“画的来源查清楚了吗?”楚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卖家是一位欧洲收藏家,说是从巴黎一个小型拍卖会购得。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幅画最早出现在香港,持有者姓……沈。”
沈。
楚邪的手指收紧,画框边缘的木刺扎进掌心。
“沈伯知道这件事吗?”
“目前还没有告诉他。”周昀谨慎地说,
“需要我安排询问吗?”
“不。”楚邪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我自己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内线:
“沈伯,来我办公室。带上你所有关于我母亲遗物的清单。”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窗外。
城市在脚下铺展,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电路板。
而林晚此刻在哪里?在哭?在练琴?还是又做噩梦了?
那个总在噩梦里出现的女人,那件白色睡裙,那个溺水的姿势……
为什么和林晚梦见的一样?
为什么和这幅画一样?
手机震动,是林晚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
「够了。」
他几乎能想象她打出这两个字时的表情!咬着嘴唇,眼睛里有愤怒,也有绝望。
他回复:
「今晚八点,陈熙博士会为你做健康检测。这是莫琳医生的建议。」
几乎是立刻,她的电话打了过来。
楚邪接起,没有说话。
“楚邪,”
林晚的声音在发抖,是愤怒的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监视我的生活,控制我的工作,现在连我的身体数据都要收集?我是你的实验动物吗?”
“我在担心你。”
他说,语气真诚得自己都信了,
“你的身体状况在恶化,林晚。而我不允许你在我眼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