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见秦然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楚先生,”秦然转向楚邪,语气保持礼貌但疏离,
“晚晚身体一直不太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乐团配合的……”
“我会照顾好她。”楚邪打断他,笑容加深,
“毕竟,她现在住在我对面。有任何问题,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这句话里的占有欲赤裸得近乎挑衅。
林晚忍不住开口:“秦然,我……”
拍卖师敲槌的声音响起,第一件拍品开始竞拍。
人群开始移动,楚邪自然地揽着她转身:
“该入座了。秦先生,期待稍晚的即兴演奏环节。”
他没有给林晚告别的机会。
席位在第一排正中。
落座时,楚邪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心疼了?”
“你在故意激怒他。”林晚压低声音。
“我只是陈述事实。”楚邪调整了一下袖扣,
“你住我对面,我照顾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他转过脸,昏暗光线里,他的眼睛深不见底,
“房东和租客?赞助人和艺术家?还是……”他顿了顿,
“两个共享噩梦的疯子?”
林晚呼吸一窒。
“你想让秦然知道你的‘病’吗?”楚邪继续,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
“想让他知道,你每晚梦见什么,手腕上那些伤痕怎么来的,为什么不敢靠近人群?”
“闭嘴。”
“我可以闭嘴。”他微笑,
“但你的秘密不会。它会在你最幸福的时候跳出来,毁掉一切。就像现在,你猜秦然如果知道真相,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你吗?”
林晚的手指冰冷。
台上,拍卖师正在介绍一把十七世纪的小提琴。
聚光灯下,琴身的漆面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竞价开始,数字迅速攀升。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楚邪忽然举牌。
“一千万。”
全场寂静了一瞬。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拍品估值。
“楚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加价的吗?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一千一百万。”
声音来自侧后方。
林晚回头,看见秦教授举着牌,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
他身边的秦然欲言又止。
楚邪笑了。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两千万。”
数字像滚雪球般膨胀。
场内开始窃窃私语。这把琴虽珍贵,但市场价绝不超过一千两百万。
秦教授额头渗出细汗。他再次举牌:“两千一百万。”
楚邪没有犹豫:“三千万。”
槌落。
“成交!恭喜楚先生!”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更多的是惊愕的抽气声。
三千万,已经可以买下一把顶级的斯特拉迪瓦里真品,而眼前这把只是制琴大师的早期作品。
秦教授颓然坐回椅子,脸色灰败。
秦然扶住父亲,看向楚邪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愤怒。
楚邪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侧身对林晚微笑:“喜欢吗?送给你。”
“我不拉小提琴。”
“我知道。”他轻声道,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看上的东西。”
这句话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