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他忽然问,
“正常人会怎么追女孩子?”
助理愣了三秒,显然没料到老板会问这种问题:
“通常……送花,约会,关心她的生活,尊重她的选择。”
“送花。”楚邪重复,像在分析商业案例,
“她喜欢什么花?”
“根据她公寓的购物记录,她每周会买一束白色郁金香。但只买三支,从不多买。”
“白色郁金香……”楚邪转动椅子,面向落地窗外,
“花语是什么?”
周昀迅速用平板查询:“纯洁、失恋、以及……‘我为你着迷’。”
楚邪笑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着迷。”他轻声说,“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可能更合适。”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林晚的号码。楚邪几乎瞬间接起。
“楚先生。”她的声音有点喘,
“智能系统刚才报警,说检测到异常热量源。但我检查过了,只是烤箱预热的余温。能取消这次警报记录吗?”
“可以。”楚邪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
“明晚陪我参加一个拍卖会。”他语气随意,
“我需要一个女伴,而你欠我一次,毕竟因为你的烤箱,我差点派了一支消防队上去。”
“我没有答应过。”
“晚上七点,沈伯会去接你。礼服已经准备好了,尺码应该合适。”楚邪打断她,
“另外,别穿太高跟的鞋,拍卖会场地有些地方是卵石路。”
“楚邪——”
“对了,”他像想起什么,
“如果你带那把‘夜莺’琴来,拍卖会后的晚宴有即兴演奏环节。听说秦然也会去,他父亲是指挥,是拍卖会的音乐顾问。”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楚邪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咬着嘴唇,眼睛瞪着空气,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生气的样子,比平时那种破碎的平静生动多了。
“你在威胁我?”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我在邀请你。”楚邪纠正,
“顺便提醒你,秦然的父亲很看重这次拍卖会。如果他知道儿子在追求一个连基本社交礼仪都不愿配合的女孩,可能会重新考虑某些事。”
“卑鄙。”
“有效就行。”楚邪微笑,
“那么明晚见,林晚。记得吃药,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累。”
他挂断电话,看向周昀:
“拍卖会的拍品清单里,是不是有一把1715年的斯特拉迪瓦里真品?”
“是的,预估成交价在两千万以上。您要出手吗?”
“不。”楚邪关掉监控屏幕,
“但我要确保秦然的父亲,不会用它来讨好他儿子想追的女孩。”
同一时间,苏晓坐在乐团休息室的角落,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走廊窗前,秦然低头看着林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照片是乐团里另一个暗恋秦然的小号手发来的,附言:
「晓晓,你再不出手,男神真要被人拐跑啦!」
苏晓盯着照片,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她认识秦然七年了。
从音乐学院附中到大学,再到一起进入市交响乐团。
她看着他照顾生病的母亲,看着他熬夜编曲,看着他在无数个深夜独自练习指挥。
她陪他哭过,笑过,在他母亲病情恶化时整夜守在医院走廊。
但她从来不敢说。
因为秦然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可靠的学妹”。
他会在她生日时送她最喜欢的唱片,会在她感冒时给她带粥,会在她演出失误后安慰她“下次会更好”。
但他不会用看林晚的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晓晓,发什么呆呢?”秦然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晓猛地锁屏,抬头挤出笑容:
“没什么,刷八卦呢。你和晚晚聊完了?”
“嗯。”秦然在她对面坐下,拧开一瓶水,
“她答应慈善夜之后和我吃饭了。”
“……恭喜啊。”苏晓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终于约到了。”
“还得谢谢你。”秦然笑,
“要不是你一直跟我说她喜欢喝热可可,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苏晓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连那杯热可可,都是她无意中透露的信息。
“晚晚她……”秦然喝了口水,眼神变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