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庄吾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很淡很淡的东西。不是笑，不是温柔，只是一点点……温度。

庄吾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乌尔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明天不用带了。”他说。

庄吾的心一沉。

但乌尔的声音继续飘来：“今天已经够了。明天……换一种。”

庄吾愣在原地。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看着乌尔的背影走远，消失在街角。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那里，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才转身往朝九晚五堂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

远处，街角的那一边。

乌尔停下脚步，靠在墙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跳有点快。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为什么要告诉他“换一种”，为什么要让他继续。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靠近的。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相信的。

但他还是说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空。

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大半，只剩下一点余晖。天边的云从橙红变成暗紫，一层一层，像画里的颜色。

他想起γ线里的那个傍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夕阳，想着那个人。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人最后会杀他。

现在他知道了。

但他还是想靠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傻。

但也许，傻就傻吧。

反正已经死了十三次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来时轻了一点。

远处，教学楼的天台上。

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紫沃兹穿着深紫色的风衣，靠在栏杆上。他的目光落在乌尔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有意思。”他轻声说，“感情，是最好的软肋，也是最好的铠甲。”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