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便当盒的外壁。

还是温的。

他收回手，又低下头。

但那个便当盒，一直放在那里。

下午的课，乌尔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走神，是因为那个便当盒一直在他余光里。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提醒。

提醒他有人在等他。

提醒他有人在意他。

提醒他那些他想忘记却又忘不掉的事。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第一节课，它在。第二节课，它在。第三节课，它还在。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阳光在它表面投下不同的光影，但它一直都在。

放学铃响了。

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陆续离开。

乌尔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便当盒，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它拿过来，放进书包里。

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他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上，他遇见庄吾。

庄吾正站在拐角处，像是在等人。看见他，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紧张。

“那个……”庄吾开口，“你……”

乌尔没有说话，从他身边走过。

但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不用带了。”他说。

庄吾愣住：“啊？”

乌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来：“今天已经够了。”

庄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盖茨从后面走过来，看见他的表情，一脸嫌弃：“你笑什么呢？傻了吧唧的。”

庄吾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盖茨抬头看看窗外的阴天，无语了。

第二天早上，庄吾又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

他又做了便当。

这一次，玉子烧没那么焦了，炸虾也没那么软了，饭团也捏得圆了一点。

他把便当装好，走出门。

走到半路，他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自己的午饭。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今天的便当，还会被收下吗？

他不知道。

但他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