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稚用力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黎稚暗自庆幸，这一世一定要守住杨蔓妮的保研名额。

饭后，杨蔓妮提起要去见导师定论文选题，黎稚立即表示要同行。

“你去干嘛？”

“给孟老师送个礼，让她好好指导你。”

“有病。”

两人说笑着来到孟青办公室外。凌之婧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她们一起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黎稚？你导师不是程老师吗？"孟青见到她有些意外，随即打趣道，“不会是来找我换导师的吧？”

孟青对黎稚向来亲切，不仅因为自己女儿孟苒与她一起长大，更因黎稚的才华在系里是出了名的。

“孟老师，可以换导师的吗？”黎稚顺着她的话开玩笑。

凌之婧却当真了，急忙插话：“老师，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选题了。”话一出口又觉不妥，连忙找补，“我这就按您说的范围，先回去多找些资料。”

黎稚暗叹，这人反应真快，慌乱中还能及时掩饰自己的意图。

杨蔓妮听出黎稚在开玩笑，也明白凌之婧的言外之意——要换就换她杨蔓妮。

孟青点点头，嘱咐凌之婧多查阅国外文献后，转而与杨蔓妮确认论文方向，并提及保研事宜。

“你的能力和成绩都很出色，只要下半年通过英语六级，保研应该没问题。”

离开办公室，黎稚忍不住感叹：“还好你拿了野草文学奖，现在只要过六级就行了。”

“六级很好过吗？”杨蔓妮苦笑。她已经考了两次，每次都差那么几分。

黎稚的高涨情绪顿时低落。确实，杨蔓妮认真复习了这么久，却总是差之毫厘。这种挫败感最是磨人。

“要不考雅思托福？这些也可以替代。”

杨蔓妮只是静静看着她。

“好吧，都不容易。”黎稚讪讪道。

良久，杨蔓妮轻声说：“其实，未必要读研。”

她有自己的考量。读研固然是条金光大道，但家中的情况或许更适合她早点工作。刚才孟老师的话，她听了，却没往心里去。

黎稚这才意识到，杨蔓妮在工作和读研之间，其实更倾向于前者。前世她毕业后很快进入电视台，从编导助理做起，后来在综艺节目中临时补位做嘉宾，转型主持人。这条路，未必比读研差。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杨蔓妮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她匆匆告别离去。

黎稚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只得叹了口气回到宿舍。

推开门，她怔住了——原本田薇空着的桌位旁，赫然放着一个行李箱。

该来的终究会来。黎稚认命地想。

“黎学姐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我是音乐表演系大二的林萌，旧宿舍楼改造，正好补位到这里。接下来的宿舍生活还请多多指教。”

女孩笑盈盈地走上前来，阳光洒在她微微卷曲的发梢上，整个人像一朵迎着朝阳绽放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