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砚被逗的一笑。

这所学校的设计很不同，几乎所有的楼都被空中走廊联了起来，应也觉边走边和他科普每一栋楼的名字，食堂位于整个学校的最南边，通过空中走廊，十分钟后，四人就到了食堂的二层。

四周都闹哄哄，这是必然的，学生即使见到闻安言和南慕也只是礼貌问好，没有停止讨论他们之间的八卦。

许青砚绕过食堂，回到了教学楼里，素华的教室是按年级分的，高一高二高三各一栋楼，现在高三还没有下课，他们只能在高一和高二到处逛逛。

“还是在高一吧。”南慕走在最前方，回头把一直偷偷摸摸跟在许青砚后面的闻安言捉回来，接着说，“我和闻老师都带高二，他们看到我们走过去肯定装模作样写作业。”

“怎么样，有什么灵感吗？两位设计师？”

许青砚在一个班级窗外驻足观望，四五个学生早已吃完午饭，凑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什么事，过了一阵，他们中间忽然爆发一声大笑，惹得其他坐在座位上的同学纷纷起身一探究竟。

渐渐地，这份欢乐被广泛传递，有同学甚至偷偷跑去把前后门关了，随后，教室里的欢笑声更加畅快。

幸好，这玻璃是单面的，他们看不到自己正站在窗外。

许青砚闹的也笑了笑，他垂下眼眸，却不想，竟然在离窗最近的那个座位上，又看到了一个学生。

他桌上摊着试卷，任凭教室里其他同学再怎么打闹也无动于衷，哪怕一位同学忽然瞧见他一人坐在角落，把刚刚班里传播的秘密偷偷告诉了他，他也只是笑笑，又接着写作业。

许青砚的心情沉了沉。

......

隔壁似乎是应也觉高中的教室，他们高中时在教室外面贴的装饰居然留存了十几年，南慕在前面叫了应也觉一声，喧闹的教室外面便顿时只剩下了许青砚和闻安言。

闻安言一直站在许青砚身后，她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小声开口：“青砚，我的道歉可能来的太晚了，但是十年前的事，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

“什么？”

许青砚的思绪被她拉回，可他死活也想不出自己和闻安言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误会。

闻安言见前面两人尚在聊天，便再次低声开口：“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孟轻扬做了什么，以为你们只是小矛盾，还让你跟他和好。”

“说实在的，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了解你的性格、家庭、童年经历，当时居然还察觉不到他对你的恶意，是挺离谱的。听说后来因为这件事你还旷课去了一趟E国......”她苦笑，“你什么时候这么颓废过啊。”

原来是这件事。

许青砚恍然大悟，孟轻扬对他这种虚假的友谊，他从来没有在乎过。

许青砚只是想逃离。

想逃避。

朋友、家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许青砚听着喧闹的背景音，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朵云，飘过很多片天空，可是永远没有办法停留在一处。

但偏偏有些天空和他洁白的色调正搭，许青砚或许会在那多留一会，但是天空上不会只有一片云朵。

云朵要随着风动，风怎么吹，他就往哪跑。

他靠上墙壁，摆手：“这不是你的错，安言，不要道歉。”

“可你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

因为我飘走了。

许青砚试着想了个理由搪塞：“我不联系，当时确实是有些生气，但只对孟轻扬生气，并没有对你，你没有做错，安言。”

闻安言松了口气：“谢谢你，青砚。”她拿出手机，递到许青砚面前：“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都在S市，以后还可以出来玩。”

“好。”许青砚欣然答应。

应也觉和南慕从走廊那处回来了，许青砚的脸上一直挂着笑，但神态有些疲惫，应也觉见到，稍稍皱了皱眉，又打趣道：“怎么，你们也在回忆高中生活呢？这是站累了？”

“是啊。”

许青砚站直身子，头往应也觉肩上一靠。

“但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