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知道了应也觉的心思，许青砚便打算和他顺其自然地发展，反正他们之间的合作至多一年就结束了，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在S市买房，不可能长期租下去。
应也觉和同学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刚好等对方早上第一节课上完，两人起得过早，便出去慢吞吞吃了个早饭，到达素华门口时，恰好是九点。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短发的女生，她朝两人伸出手：“好久不见啊，也觉。噢，还有这位帅哥，你好，我叫南慕。”
许青砚热情地和她握了手，随后，就跟着对方走过了教学楼长长的走廊。
南慕放低声音说：“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上午课程挺紧张的，你们应该也不想坐在后面听课，要不先去咖啡厅喝杯咖啡，这会没学生，那边清净的很。”
许青砚应下，他偷偷朝着教室里望了两眼，素华的上课内容和他高中时一样，看起来也是走的国内高考，那为什么应也觉在素华读高中，最后却去了E国读本科。
他们找了角落的一个四人桌坐下，许青砚要了一杯黑巧拿铁，咖啡厅的装修非常精美，最左边似乎还有隐藏空间，许青砚好奇地朝那看了看，转头问应也觉。
“那里面也是咖啡厅的一部分吗？”
“他怎么会知道。”南慕笑笑，“这咖啡厅才建了四年吧，一开始是只向老师开放的，后来看学生们也实在想去，就在午休时间也向他们开始，里面那房间就是提供给午休不想睡觉的同学，人手一杯咖啡在那聊天，关上门，隔音可好了。”
“原来是这样。”许青砚恍然大悟般点头，这学校条件还真好，这么说，那应也觉或许是国际部毕业的。
他又问：“那你们学校的国际部在哪啊？”
南慕摆手：“我们学校没有国际部，所有学生都是走的国内高考。”
过了几秒，南慕大概是理解了许青砚的疑惑，又补充道：“你是不是以为应也觉读的E本，所以是我们学校国际部毕业的？说实话，这个我也挺好奇，你那时候成绩也还可以吧，为什么高三读到一半，忽然打算去留学了？”
应也觉正坐在许青砚身边用勺子搅拌杯里的咖啡，听到这话，他停顿了半晌，轻松地笑笑，依然低着头回答：“叛逆呗，家里人想让我考什么大学，我偏偏不去，但又真不能选那些低于我能力的学校，于是就去留学了。”
“真的吗？”许青砚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和应也觉也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对方嘴里吐出来的是真的假话，他还是能分辨的。
他步步紧逼：“你平时对工作这么认真严谨，也会叛逆啊，高考这毕竟是非常重要的节点呢。”
应也觉抬头，许青砚拿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这一抬头，两人不可避免地对视了片刻。
“真的。”应也觉也学着许青砚的动作喝了口咖啡，还是坚持自己的说辞，“现在长大了，不一样。”
南慕在一旁开玩笑：“哈哈，我记得你还比我们早上了一年学吧，本来可以早一年进入大学，最后因为这高考，还是和我们一样十八岁才上大学，你说我要是拿你这叛逆的经历来警告我们班孩子，有没有用？”
三人又凑在一起聊了许多南慕班里的故事，许青砚听得津津有味，可距离中午放学还有不少时间，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带着应也觉先去自己大学看看，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素华也不迟。
这会南慕聊到了应也觉高中时候的事，例如他高一的时候为了让班级获得合唱比赛第一名，特地跑去行政楼各个校领导处找外援，让他们也参加自己班级的合唱，最后上台的时候，音乐老师见这个班不仅班主任跟着参赛，连副校长也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跟着学生对嘴型，吓得根本不敢给他们班低分。
应也觉感觉自己的底裤都要被扒光了，可许青砚偏偏听了一个还想听下一个，和南慕聊得热火朝天，似乎把校园考察的事都忘到了脑后。
“哦，对了。”南慕突然转移话题，问应也觉，“你这次回来还要去看看我们以前的老师吗？可惜大部分都已经退休了，只有一个数学老师还留在我们学校，她这周也去出差了，肯定见不到。”
“没关系，我去年去每个老师家里探望过他们。”应也觉回答。
咖啡厅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抱着一堆试卷的老师在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有气无力地要了一杯冰美式，她把试卷放到离点餐台最近的桌子，余光一撇，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许青砚三人。
准确来说，她是看到了南慕。
“南老师，你怎么这么空，来帮我批批卷子呗。”她径直走过去，双手环住了南慕的脖子，在对方耳边吐槽，“你们理科卷子批这么快，我们文科一道题答案就这么长，批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南慕尴尬地对两人笑笑，许青砚本想说没事，抬头一看，却震惊了一瞬。
他没想到在这还能遇上熟人。
他尝试性地开口：“那个，你是，闻安言，吗？”
许青砚说完这话，整个空间凝固了片刻，随后便听到闻安言一声惊呼：“许青砚！你怎么会在这？”
“我和你说过，Freedom的员工想来我们学校找找灵感。”南慕站起来安抚她，“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我们从小就是邻居，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的。”
许青砚微笑点头，他向来没什么朋友，小时候就只和闻安言关系比较好，可惜两人高中毕业后便断了联系，粗略算算，也要有十年没见过面了。
午休时间大概到了，外面学生争抢着跑去食堂的声音传来，许青砚也站起身，说：“看起来他们下课了。”
“走吧。”南慕说，“闻老师要不要跟着？还是在这里批作业？”
闻安言像个学生般地举手：“我要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