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不是因为自然原因,也没有虫洞被打开的迹象。事情仍然没有眉目,岸上的方颂屿看着茫茫的海面,一种无力席卷而来。叶鸣川也默不作声,只有海浪的声音回响着。
如果不是进了坦特打开的虫洞,难道真如方颂屿所想,因为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事,被“远行者”的人给绑走了?如果真是这样……
叶鸣川握紧了手里的终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两年前就再也打不通的号码。
身后响起脚步声,是三十几名第十二区分区基地的正式队队员。为首的一人出列,浓眉大眼的一个敦实汉子,说自己是队长,上头听说没有探测到能量残留,派他们过来,命令大家编成一支临时队伍,潜到他们失踪地点附近进行搜索,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方颂屿和叶鸣川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明知有可能是无用功,仍跟着他们一起上了第十二区的巨阙号护卫艇。
熟悉的轰鸣声和震动感传来,方颂屿下意识抿紧唇,叶鸣川有了经验,把方颂屿的听觉屏障提到最高,同时调整他的触感阈值,尽量让他能好受一点。
第十二区海域的地质结构和水文环境与第八区不大一样,这边的水质要比第八区差一些,刚下了一百多米就是满眼浑浊的红褐色海水,鱼群倒是种类丰富,在海生植物中穿梭,还有几条白斑星鲨从舷窗前游过。再往下潜,这里地形结构要比第八区简单,地势平坦,海沙比较厚,多海底岩石山。
水下基地是个建在海底岩石山体内部的补给站,位于水下大概五百米,由战争前的水下物流运输站改造而来,主要用于载具充能、装备修复、弹药物资补充和能源储存,平时有水下机器人在维护,有机械式的感应警报和精神探针来防备坦特。
维护任务方颂屿没参与过,一般由普通的潜艇兵来完成就已经足够。水下基地他也是第一次来,巨阙号潜坐在基地外的固体海底上,五百米深的中层带已经没什么能见度可言,穿着排水护甲的觉醒者们根据定位游到岩石山跟前,见到凿进山体里的一道旋齿式重型合金门,感应警报的灯光照向他们,正式队的队长验证身份后,大门打开,舱门再利用压力把海水排出,走进内部就和在陆地上一样。
补给站里似乎并没有人来过。整个建筑呈环形,天花板等距排列着冷白色的射灯,中间每隔一段距离排布一个氧气口,一条长走廊前后贯穿,延伸向更深处。墙壁上是一个又一个的绝缘保险仓,里面放满了各种物资,进门大厅的中间有一根支撑柱,柱子上嵌着主终端屏幕,上面有每天的运行日志,记录显示上一次有人进来还是两个月前。
五台机器人进入了节能模式,悠悠地滑来滑去,对进来的人视若无睹,只维持着基本的运作,它们的系统显示软件已经全部升级更新过了,只是电池棒需要更换。
孙哥他们根本就没到补给站来。但地面指挥中心说了,当时确认潜艇坐标是已经到了补给站附近的,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在水下基地大门外不远处遭遇了什么不测。
“分头搜索吧。我们区的巨阙上有四艘断水号,勉强能够坐。”正式队的队长说了一句。
方颂屿沉思片刻,说道:“你们先去,我们在这里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保持联络,发现什么我们再商量。”
正式队队长看了他和叶鸣川一眼,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带着自己的队员走了。
叶鸣川看着他问:“你是发现什么了?”
方颂屿摘下头盔,环视一圈补给站:“我觉得不太对。补给站基本都是建在稳固地质的地方,所以来这里的潜艇停靠方式都是潜坐停靠,像刚刚我们乘坐的巨阙号一样。也就是说,如果确认他们的潜艇确实已经来到这里,在没有能量残留,被虫洞转移的这个假设不存在,也没有发生自然灾害的情况下,连人带潜艇都失踪,是不合理的。”
叶鸣川也摘了头盔,看着他的眼睛接道:“如果像你的猜测所说,他们是被远行者绑走了,就得等潜艇停稳人员出舱的间隙动手,没必要连潜艇也带走,动静太大;如果是他们还没出舱就遭遇了什么情况,以常规潜艇的自卫能力至少会发生战斗,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方颂屿点头:“没错。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看向身后补给站走廊的深处,目光蓦然锐利起来。
“但他们应该还在这附近,绝对不会离开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