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
“对。”
方颂屿没有轻敌的习惯,宁愿小题大做,他看了看大家携带的武器,立刻下令楼云琛前往三公里外的军械库调动武器,其余人马上赶回塔。
每个人的调令里都有那封前哨塔简介附件,楼云琛知道那个军械库,但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宋亦辛马上说:“里面有我们出海带的那些武器,除此之外还有□□、爆破弹、肩扛火箭筒,后方有一块区域热量很大,应该有比较大型的热武器装置。”
白岩问道:“我们要不要直接去分区基地?”
方颂屿摇头:“现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如果对方有恶意,我擅离职守,整座前哨塔就这样拱手相让,那是我的严重失职。其次,这里远离市区,我们现在没有可乘坐那么多人的交通工具去到市区,如果原地等待申请军用载具,我们带着几个普通人四面漏风,太过危险了。”
楼云琛快速地看了南荼一眼:“还是你去吧,如果情况不妙,不能分减战斗力。”
南荼推了他一把,急切地说:“如果情况不妙,白岩一个向导怎么可能辅助三个哨兵?你快去吧,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楼云琛不再耽搁,跑向岸边停放的巡逻机车。
五名普通人被他们突然紧张的气氛弄得不知所措,剩下四人也没多解释,方颂屿和南荼在前,白岩和宋亦辛在后,把他们保护在中间,然后快步往前哨塔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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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了前哨塔一看,警戒门前的却是个刚开始抽条的女孩儿,她转身,正是老金的女儿。
老金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第八区的前哨塔?方颂屿身处两名向导的精神屏障之下,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但也没敢放松下来。
“哥哥姐姐好!”女孩甜甜地向他们打招呼,然后跑向老金,“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那双纤瘦的手还没碰到老金,他猛然后退一步,大叫:“她不是我女儿!”
下一秒,宋亦辛反应极快地一把把老金扯到自己身后,其他几个普通人也本能地往后跑,觉醒者们上前把女孩儿围起来。她显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抬头看着周围的人,嘴里不停重复着“爸爸”,面部表情显出一种怪异的僵硬,紧接着整个身躯像是被人从后面死命拉扯,从头皮开始被撕裂,再是脊椎、四肢,被撕开后两个个体分别愈合起来,眼前赫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老金的女儿”,大家也都看到了,她们站立的地方留下一滩蓝色粘液。
老金手脚瘫软,差点昏死过去,被其他人赶紧托住。
方颂屿毫不犹豫抬手一刀往上撩去,激光刃这种才问世不久的定向能冷兵器被激出极高的能量密度,金黄的粒子四散落开,沿着劈砍的轨迹,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灼痕。
那两个怪物避开了,靠在警戒门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白岩收束精神网,集中为一道精神力向着对方刺去,结果撞上一面壁垒,援护型向导不擅长攻击,自己反被震得脑子发晕,往后退了一步。宋亦辛扶住他,愣了一秒,又大喊:“海里有东西上来了!”
前哨塔距离海岸直线距离一公里,宋亦辛说完没多久,其余人也感受到了,尤其是接触过那五个普通人精神伤口的向导们,马上认出了海里上来的那些东西就是坦特,他们被密集的精神力震慑了,更可怕的是,坦特似乎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眼前的两个怪物直到现在也没有显露出本来面目,意味着它们的精神能力对应的级别在B+之上,这样才能越过白岩和南荼的精神屏障。他们必须马上进入警戒门,警戒门的高压电磁流能挡住大部分生物体,否则等海里的那些坦特赶到,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方颂屿再次发起进攻,南荼的精神网紧随其后笼罩着他的精神图景,帮助他集中起感官。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搭档,这段时间的训练和集体生活也够觉醒者们相互有一定了解,南荼的控制很好,方颂屿也曾和不同向导临时搭档过,这会儿显现出了协同作战的优越性。
宋亦辛也端起榴弹枪,白岩立刻用精神力把他的感知重点调整在视觉上,他几乎不用特别瞄准,卓越的视觉测距把控让他刹那间就能做出极其精准的发射。
一刀一枪电光石火间就已经解决完了战斗,却没有人松口气,因为过于轻松,轻松到让人觉得不安。它们至少拥有A-级的精神能力,却不进攻,也不反抗,就这么白白送死,实在不合情理。
方颂屿看着地上暗示失效后显出原形的两只坦特尸体,快步上前查看警戒门的防御系统,不出所料,整个门连同四周墙壁的防御系统都已经被干扰瘫痪了。它们现在就只是一道普通的大门和围墙而已。
最开始的那只坦特的目的就是要进入警戒门,原本它通过暗示变成老金的女儿,就是想不费劲就能打入内部,还能来个里应外合。后来被识破后转为直接破坏警戒门系统,它自己的精神力可能不足以短时间内毁坏整个系统,所以它分裂出一个自己,最后在觉醒者们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时,完成了这件事。
可它又是怎么知道老金女儿的模样?方颂屿想起这怪物的模仿,从长相身形乃至穿着都一模一样,不是至亲可能真的无法辨认。
等等,穿着——它穿的是小姑娘所在学校的校服,而他们最近一次海上巡逻给她开视频时,她正从学校放学回到家,就是穿着那身校服。
他们在海上巡逻,竟然反而被监视了。
五名普通人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头一次直面人类与坦特的交战,其冲击远非坐在家里看新闻能相比。
方颂屿看着他们,觉得全身发冷,指尖麻木。如果这几个普通人今天有个三长两短,他难辞其咎。他们的安全本来可以不在他工作责任之内,但自从他们留在这个前哨塔开始,到如今,他已经不可能把他们摘除其外,他必须,必须竭尽全力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他用芯片识别打开了警戒门,回头喊道:“快进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