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水声越大,水汽越浓,那股属于她的冷香也越发清晰,我停在门口,手指悬在冰凉的玻璃门框上,犹豫着。
“站在门口当门神?” 里面传来沈思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透过水声,有些模糊,却清晰地钻进耳朵。
我心一横,推开了门。
更大团温热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浴室很大,是干湿分离的设计。
淋浴间是透明的玻璃隔断,此刻里面水汽弥漫,只能看到一个高挑朦胧的身影轮廓,水流顺着流畅的曲线蜿蜒而下。
沈思诺背对着门口,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她瓷白的脊背和瘦削的肩胛骨,黑色的短发被打湿,她没有回头,仿佛对我的进来毫不在意。
我站在浴室温暖的瓷砖地上,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该脱衣服吗?还是就穿着这身脏衣服站着?
我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当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她经历了那么多,第一次可以说是真正看清对方之后
也是在洗澡的时候…
所以现在……
我正胡乱想着,淋浴间的水声停了。
沈思诺伸手关掉了花洒,转过身。氤氲的水汽稍微散开些,露出她清晰的眉眼和身体。
水珠顺着她湿漉的发梢,轮廓缓缓滑落。她没有立刻拿浴巾,只是站在那里,隔着朦胧的玻璃和水汽,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她拉开玻璃门,走了出来。赤脚踩在防滑垫上,带出一小片水渍。她没有去拿挂在一旁的浴巾,而是径直朝我走来。
温热湿润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她身上还带着热水熨帖过的暖意,混合着沐浴后更清晰的冷香,和她皮肤本身微凉的温度,形成人心颤的触感。
她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水滴从她发梢滴落,砸在我穿着袜子的脚背上,微凉。
我喉咙发干,看着她被水浸润后更显清晰精致的五官,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时间忘了反应。
她似乎没什么耐心等我,直接伸手,开始解我外套的纽扣。手指灵活,带着水汽的微凉,触碰到我颈下的皮肤时,我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停,一颗,两颗……外套被脱下,扔在旁边的脏衣篮里。接着是里面被酒渍和泪水弄得皱巴巴的毛衣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指尖偶尔划过我腰侧或手臂的皮肤时,那种微凉的触感,却像带着电流,让我身体一阵阵发麻。
当她开始解我内衣搭扣时,我的呼吸彻底乱了,脸颊滚烫,下意识地想后退,脊背却抵上了冰凉的瓷砖墙壁,退无可退。
“我……我自己来……” 我声音发颤,想去挡她的手。
沈思诺抬眼看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什么幽暗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没有理会我的抗拒,手指轻轻一挑,搭扣弹开。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然后,她的手掌,带着浴室暖意的湿润,贴上了我的腰侧。
不是抚摸,只是贴着。掌心温热,指尖却依旧微凉。她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脖颈,锁骨,腰腹,又回到我脸上。
她太了解这具身体了。
知道哪里敏感,哪里怕痒,哪里轻轻一碰就会颤抖,哪里用力按压会让我失控。
那是经年累月的亲密和掌控留下的印记,此刻在她平静的目光和简单的触碰下,无所遁形。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因为那过于熟悉的触碰而心跳失序,血液奔流。
半个月前,我真的以为我们完了
可是现在我竟然又回到了她身边,又感受到了她熟悉的触碰。
酒精让身体的反应更加直接和不受控制。我能感觉到自己皮肤在发烫,呼吸在变急,腿有些发软。
沈思诺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转瞬即逝,带着了然的得意。
她向前逼近了半步,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温热湿润的肌肤若即若离地相贴。
“江云漪,” 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我滚烫的耳廓,“会这么了解你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从短暂的意乱情迷中被猛地拽回冰冷的现实。
她果然还在意这个。
“离开我这几天,” 她的手指,从我腰侧缓缓上移,带着折磨人的力度,划过我的肋骨边缘,停在心口附近,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敏感的皮肤,目光却紧紧锁着我的眼睛,不放过我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的触碰和问话,像冰与火的交织。
身体因为她的撩拨而战栗发热,心却因为她话里的怀疑和冰冷而阵阵发冷。
“没有……” 我摇头,声音因为她的触碰和心底的委屈而带上哭腔,“我们什么都没有……云漪姐只是……只是担心我……”
“云漪姐?” 沈思诺重复了这个称呼,语气里的冷意更甚,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我最柔软敏感的那一处。
“啊……” 我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一半是生理性的刺激,一半是心理上的难堪和痛苦。“你别……别这样……”
“别怎样?” 她靠得更近,湿漉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带着痒意和冰凉。她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着诱哄般的意味,“告诉我,她碰过你哪里?像这样?还是……别的地方?”
她的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指尖沿着我的脊柱缓缓下滑,带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她的气息,她的触碰,她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紧紧缠缚,无处可逃。
身体在她熟练的撩拨下,可耻地有了反应。渴望和抗拒,屈辱和快感,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逼疯。
我知道她在逼我,在用这种方式确认,惩罚,宣示主权。
“没有……真的没有……” 我摇着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水汽,“沈思诺……你停下……我受不了了……”
“这就受不了了?”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她的唇,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吮咬,落在我的颈侧,留下清晰的刺痛和湿痕。
“我洗完了……” 我用尽最后力气,偏头躲开她的唇,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哀求,“我要出去……”
说着,我伸手想去够旁边挂着的浴巾,想用那块柔软的布料包裹住自己此刻赤裸的狼狈和失控。
然而,手指刚刚碰到浴巾柔软的绒毛,手腕就被一只湿漉微凉的手猛地攥住,然后,用力向后一拉!
我惊呼一声,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新跌回她温热湿润的怀抱里。
后背紧紧贴上她带着水珠的胸膛。她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紧紧箍住我的腰,将我牢牢禁锢在她身前,动弹不得。
“我允许你走了吗?” 她的声音紧贴着我耳后传来,气息灼热,带着未消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浴巾从指尖滑落,掉在潮湿的瓷砖地上,无声无息。
我被困在她怀里,前是冰冷的瓷砖墙,后是她温热却带着刺的身体。
水汽氤氲,视线模糊,只有身后那具熟悉的身体,和颈侧传来的、她灼热又不稳的呼吸,真实得令人心颤,也令人绝望。
逃不掉了。
这一次,是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