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总，我们先从这边看吧。”蒋一舟强装镇定，指着左边的一幅画，声音有些干涩。

趁着司寒低头看画的间隙，偷偷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快速翻开，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文字，嘴里小声背诵着，试图把混乱的知识点理清楚。

可司寒就站在他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寒沉稳的呼吸，那气息拂过耳畔，让他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司寒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画作前，认真地看着墙上的画。

蒋一舟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装模作样地开始介绍，“这幅画是莫奈的《睡莲》，是印象派的代表作之一。莫奈擅长捕捉光影的变化，这幅画通过对睡莲和水面光影的描绘，营造出了一种宁静而梦幻的氛围……”

他一边介绍，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身边的人，司寒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纤长，眼神专注地落在画作上，连下颌线都透着温柔的弧度。蒋一舟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介绍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放缓。

司寒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点一下头，眼神里带着专注的神情，偶尔会侧过头，目光与蒋一舟的视线相遇。每一次四目相对，蒋一舟都会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飞快地移开目光，连说话的节奏都会乱掉。

司寒察觉到了他的慌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轻声应一句“哦，是吗？”那低沉的声音落在蒋一舟耳里，像是带着电流，让他浑身发麻。

两人沿着展厅慢慢走着，蒋一舟按照笔记本上的攻略，一幅画一幅画地介绍着。他的声音有些紧张，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些，偶尔还会说错几个字，好在司寒没有察觉，只是安静地听着。蒋一舟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不要出错，能给司寒留下一个好印象。

走到一幅画前，蒋一舟正准备开口介绍，却发现司寒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另一幅画上。他心里一慌，手里的背包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展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明显。

他吓得一缩手，脸颊瞬间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往前站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和周围游客的视线之间，像是在为他掩饰这份窘迫。

接下来的路程里，蒋一舟变得更加紧张了。他时不时就会偷偷翻一下笔记本。司寒目光落在蒋一舟身上，几次都欲言又止，带着几分温和的探究却始终没有开口。

蒋一舟被司寒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疑惑不已，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他抬手，胡乱地呼噜了两下自己的脸颊，试图擦掉脸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可司寒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慢慢走到了楼梯口，准备上二楼。蒋一舟正低头翻笔记本，心里还在想着接下来要介绍的画作，脚步没注意，差点绊到前面的台阶，司寒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腰，动作轻柔又自然，指尖只停留了一瞬就收回，却让蒋一舟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从腰腹蔓延出一阵滚烫的触感，连脚步都忘了迈。

“是不是笔记做的不够充分？”司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说话时，他侧身靠近蒋一舟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蒋一舟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想去翻背包里的笔记本，手伸到一半，才猛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停了下来，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慌乱。

“没、没有啊司总，我是真的挺喜欢这些画作，小时候我还上过美术兴趣班呢！”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可眼神却有些闪躲，根本不敢直视司寒的目光。

蒋一舟慌乱的模样，落在司寒眼里，就像一只被吓到惊慌失措忘了逃窜的小兔子，可爱又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别紧张，我没有怀疑你。”司寒垂眸忍住笑意，默了几秒才又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调侃，“你难道没发现，这层展品和之前宣传册上的不一样吗？”他刻意放轻了语气，像是在安抚慌乱的蒋一舟，又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两人懂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