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蒋一舟彻底懵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了大脑。他站在原地，眼神呆滞，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脑海里无数个念头闪过，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之前保存的画展宣传册，仔细看了起来，指尖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司寒就站在他身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心里竟生出几分心疼，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调侃他，让他如此窘迫。

宣传册上明确写着，一层展示的是印象派画作，可刚才看到的那些画，大多都是后印象派的作品。

他的介绍完全驴唇不对马嘴，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蒋一舟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心里满是羞愧。心想完了，司总肯定觉得他是个傻子，连印象派和后印象派都分不清。

司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低落，看着他微微耷拉的脑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却又怕太过唐突，只能硬生生忍住。

蒋一舟站在原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展厅里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在他耳边都变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狼狈。

就在蒋一舟陷入深深的自责和羞愧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司寒温和的目光。

司寒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嘲笑和鄙夷，“算了，没关系。”他缓缓收回手，却依旧站在蒋一舟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本来就是来看画展放松的，不用这么认真。”

他顿了顿，“我们不用按着宣传册参观，随便逛逛吧？”说话时，他侧过头看蒋一舟，眼神里满是迁就，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像是在刻意给台阶下。

蒋一舟看着司寒温柔的笑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点了点头，“好、好的，谢谢司总。”

从美术馆出来的时候，蒋一舟完全没了之前的亢奋和紧张，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司寒身后，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司寒看了一眼腕表，显示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转头看向蒋一舟，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早上吃饭了吗？”

蒋一舟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没有，早上起来太急了，忘了吃。”他光顾着选衣服和赶时间，压根没来得及吃早餐，现在被司寒一问，肚子竟然十分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被站在一步之内的司寒听得清清楚楚。

司寒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笑得很开心，眉眼舒展，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像是冰雪消融，阳光洒落。

蒋一舟呆呆地看着司寒的笑容，心跳的飞快，像是要冲出胸膛。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笑起来可以这么好看，这么温柔。

“走吧，我们去吃饭。”司寒打断了蒋一舟的思绪，“我知道一家餐厅，离这里不远。”

蒋一舟连忙回过神，快步跟上司寒的脚步。

司寒的车就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他打开车门，让蒋一舟先上车，然后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离美术馆，朝着餐厅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司寒带蒋一舟去的餐厅，是一家看上去就高大上的私家餐厅。餐厅的门头不大，古香古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食味”两个字，字体古朴而雅致。

司寒熟门熟路地带着蒋一舟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递上菜单。司寒没有看菜单，也没有问蒋一舟的口味，直接报了几个菜名：“鱼子酱酥元贝、松露燕麦焗大虾、蟹粉鸡头米、老菜脯肉蒸松叶蟹、五谷焗羊排、清炒时蔬，再来一份例汤。”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蒋一舟听到司寒报出那么长一大串菜名，不禁感慨，他是怎么记住的，“司总，您经常来这里吗？”

“嗯，偶尔。”司寒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说，“味道不错，食材也很新鲜，适合清淡的口味。”他顿了顿，“你训练很辛苦，应该多吃点清淡有营养的东西。”

蒋一舟没想到司寒竟然这么细心，虽然他的口味更喜欢重麻重辣，但还是口是心非地地点点头，“嗯，我很喜欢清淡的口味，谢谢司总。”

很快，菜就陆续上来了。肉饼同松叶蟹清蒸，咸香、鲜甜与海味完美融合；鸡头米口感绵密，鲜香不腻；焗羊排里谷物吸收肉汁，咸香中带有自然甜味；焗大虾香气浓郁，口感酥脆与嫩滑并存；元贝鲜嫩酥脆，口感丰富；清炒时蔬翠绿爽口，清淡解腻。

每一道菜都精致又有食欲，看得蒋一舟的肚子又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司寒看在眼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排放进蒋一舟的碗里，语气温和地说，“羊肉很嫩，你尝尝。”

蒋一舟看着碗里的羊肉，羊排火候刚刚好，外面包裹着恰到好处的酱汁，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他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羊肉的鲜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还有着谷物的香气，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好吃得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