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司寒站在美术馆的大门前，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口露出一点深灰色的针织衫，简约又沉稳。

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指尖慢悠悠地划过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清冷气息，却又在晨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柔和。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他就像一道独立于喧嚣之外的风景，瞬间攫住了蒋一舟的所有目光。风轻轻吹起他大衣的下摆，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蒋一舟的心跳莫名就乱了节奏。

蒋一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着司寒，眼神里满是惊艳，连眼神都忘了闪躲。他从来没有见过司寒穿休闲装的样子，深灰色的针织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五官也更加立体深邃，少了平时穿西装的凌厉和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和慵懒。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司寒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恰好与蒋一舟的视线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蒋一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外套脱了一半，就那样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尴尬和慌乱，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僵硬地朝着司寒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司、司总，早。” 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下，怎么连打招呼都这么紧张。

司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笑容，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他收起手机，迈开长腿，朝着蒋一舟的方向走来。他的步伐沉稳而优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蒋一舟的心尖上，让蒋一舟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走近时，蒋一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晨光的味道，清冽又好闻，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不用着急，时间来得及。”司寒走到蒋一舟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乱糟糟的头发和额角的薄汗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蒋一舟面前，指腹不经意擦过蒋一舟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蒋一舟像被烫到似的，指尖猛地一颤。

蒋一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也因为跑太快而变得凌乱不堪。他慌忙接过纸巾，胡乱地整理着头发，脸颊变得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尴尬，“对、对不起，司总，让您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司寒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才自然地移开，“画展才刚开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一舟手里攥得发皱的外套，又看了看他身上略显局促的卫衣，下意识地抬手，想帮他理一下卫衣领口歪掉的抽绳，指尖伸到一半又轻轻收回，转而说道，“外面有点冷，进去再脱外套吧。”

“好、好的。”蒋一舟点了点头，心里的尴尬稍微缓解了一些，却又因为司寒刚才那欲言又止的动作而有些心神不宁。

他跟着司寒，一起朝着美术馆里面走去，两人并肩走着，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让蒋一舟的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一点，却又在挪开后，悄悄懊恼自己太过拘谨。

美术馆的大厅很宽敞，装修简约而雅致，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墙壁是纯白色的，挂着几幅大型的画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和消毒水的味道。

两人验过票，走进了展厅。展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声，柔和的暖光透过画框边缘的射灯洒下来，落在并肩站立的两人身上，影子在地面上轻轻交叠，分不清彼此的轮廓。

每一幅画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展厅很大，分为上下两层，一层主要展示的是印象派的画作，二层则是现代派的作品。

蒋一舟刻意放慢了脚步，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却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司寒的气息。

其实一走进展厅，他就有些晕头转向了。展厅里的画作太多了，密密麻麻地挂在墙上。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攻略背得滚瓜烂熟了，可真正站在展厅里，却发现脑子里的知识点全都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