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全场考生都不一定有一百个,人怎么会这么多啊?”
“哦,因为这种票便宜嘛。”老杨耸肩,“正常的机甲比赛,门票起步就用‘万’做单位,还隔三差五地秒空抢不到。相对而言,进阶考试这种有一点观赏性,票价又不会超过两百的,凑凑热闹当线下团建也不错。”
“两百。便宜。”
小金库严重缩水的王苗木然。
“啊啊啊,你们俩别说话了!快看纤仙这个折身抓跳!她没有失误啊啊啊呜呜呜她真的太棒了!!接下来就没问题了她肯定能过的呜呜呜……”
这个折身抓跳要借助蹬杆的力气抓住后上方的杆子,手伸出去的时机、方向、角度都有讲究,是很抠细节和训练度的一个动作。在曹纤仙之前,有好几个考生因为没抓到杆子失手掉落,直接结束考试。
老杨也不由赞叹:“小曹稳了。”
果然,她四平八稳地再一次攀到了最高杆,停顿一秒做出示意,而后精确地踩杆下跳,没有脚滑也没有磕绊。
曹纤仙双脚落地,向评委鞠躬致谢。周围响起了考试结束的提示音。她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她真的完成考试了!没有失误地完成了!
这是真的吗?她没有做梦吧!
她一边走向休息区,一边扫视看台。钱文伊又蹦又跳的身影,即使隔了二三十排座椅,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曹纤仙忍不住,也向她挥手,比出了加油的手势。
完成考试的考生只能待在休息区,等待同伴过来汇合。曹纤仙想起钱文伊的嘱托,开开心心地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笑眯眯地等她出场。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评委们窃窃私语:
“这个基础打得牢。虽然动作分总体不高,但通篇没几个扣分点……”
“过吧过吧,这要不给过,前头那几个怎么办?”
“行。那下一个吧。”
【“请,第,三十八号考生……”】
看台上,前排区域。
“铁子们,这是我的失误嗷失误,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
什么,你们不信?大牛哥前面十连胜的战绩你没看见?
没看见没关系!大牛哥再给你来个十连胜!到时候你总不能说你没看了吧?
什么,想比一比?来,比就比!你输了你给大牛哥放烟花,我输了我给铁子们抽奖——这叫什么家人们,这叫牺牲他一人,造福千万家。
好好,我记住你了奥,你不许跑。这个ID我记住了,大家也帮我一起记,我们晚点儿跟他要烟花去……
来来来,大家来看下一个选手。昂,这人走起来有点虚啊?这不行,这个肯定不行,你们别吵嚷,这个绝对不行……”
这名牙嗙嗙平台的主播面前摆着一只折叠椅,手机端端正正放在上面,摄像头对准他的脸。他还拿了一台录像设备,用蓝牙跟手机连上了,正对着大体育场中央的垂直训练场拍摄。
在他周围,好几个观众不堪忍受噪音,换去了前排的位置。只有一个坐在他后方的同行,因为仪器太重不易搬动,只能戴上耳机停留在原地。
“第三十七号选手,曹纤仙,女。关键词:完成考核、基础套动作、非俱乐部成员。”
姜犁一边点开录像机的开始键,一边给上一段保存好的录像添加关键词。
她其实不是主播,而是一名2w平台的官方工作人员。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收集这些少年人的进阶考试表现。
哪怕他们现在还未满十二岁,哪怕他们的动作生疏机械,再往后推十年二十年,指不定其中能出一个机甲明星。
即使梅乐城的这些人都不行,那还有其它城市。他们2w为了做这样一个数据库,不惜拨出巨额资金,甚至还跟以荣光为首的俱乐部发生了数次擦碰。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个月,他们发现牙嗙嗙硬捧出圈、跟他们家养成系小偶像对标的“少年机甲天才”,说是一次通过进阶考核,实则在进阶考试的现场排末尾一队——非首次考试的考生,一律被安排到最后几组,评分标准也会比普通考生高。
这一丑闻被2w做成舆论导弹,将那些慕强粉们轰得七零八落,一下子把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打成烟花。
在2w和牙嗙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2w小胜一局。
据消息灵通的同事说,总部厌烦了牙嗙嗙这种时不时伸脚脚过来试探一下的“合作伙伴”,有意建立一个子频道,向机甲领域试水——单看机甲竞技方面的底蕴,2w可能比不过牙嗙嗙;但是论起娱乐潮流,牙嗙嗙乘空轨坐悬浮车都摸不着2w的屁……脊背。
姜犁听到这消息,心中隐藏已久的念头几乎要破口而出。同事们都不知道,她不想当一个收集数据、紧盯流量的后勤工作人员。她想当一个创作者,想把握自己笔尖挥动的方向!
为此,她屡次主动加班,近距离观摩大主播的工作状态,学习他们的说话技巧、动作方式……她在不断地做着沉淀与积累,等一个青云直上的机会——姜犁有预感,那个即将诞生的子频道,一定是她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