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可能,"她说,"她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让她害怕?"
谢既白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认识宁宁比你早,"许星然的语气认真了,"她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一种她从来不提但一直在的东西。有时候和她说话,我会觉得她其实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边。你能理解吗?"
谢既白的指尖在杯壁上缓缓摩挲。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许星然继续说,"但如果她在退,可能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是因为她自己在害怕什么。"
"那我应该怎么做?"
许星然看着他,语气很平:"你就等。但不要消失。"
谢既白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茶杯,拇指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的习惯。
"等多久?"
"直到她不害怕了。或者直到她告诉你她在害怕什么。"许星然说,"但有一个前提——你在那里,她能看到你在那里。不是追着她,是你自己站稳。"
谢既白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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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谢既白并没有特意去追问什么,只是一切照旧。
这天有一场互救戏要拍。
剧本里的设定是:谢无妄中了某种封印的反噬,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从高处摔下来。云清遥在下方接住了他。
这场戏需要肢体接触——威亚把谢既白从高处放下来,容序宁在下方做接的动作。实际操作里有保护垫和安全措施,但接的那一下是真实的身体碰触。
他们排练了两次。
第一次排练的时候,容序宁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稳住。动作很专业,表情是角色需要的紧张。
第二次排练的时候,导演说要加一个细节:接住之后,云清遥下意识地检查谢无妄有没有受伤——她的手会从肩膀滑到他的手臂,然后停住。
容序宁在排练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
隔着戏服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
正式拍摄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按排练来的。谢既白从高处下来,她在下方接住,手从肩膀到手臂,然后停住。
但在停住的那个瞬间——正式拍摄,摄像机在转,灯光在上面——她愣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感受到的不是戏。
是那个"还在那里"的人。
她在退了几天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他。那种触感穿过了她这几天建立的所有距离——所有的位置调整、所有的消息延迟、所有的绕远——如同一只手伸进了她搭好的围墙里面,碰了一下。
那一秒过去之后,她继续演了下去。表情回到了角色的范畴,手松开了。
导演喊了"过"。
谢既白站起来,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没有说什么。
但那一眼里有什么,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