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暧昧,落地窗边上,洛闻把段桁摁在怀中,一手握住腰腹,一手攥住他双腕举过头顶。
窗外,雪瀌瀌然,华灯一片,远处广场上人头攒动,聚在一起倒数。
段桁额头抵着墙,那点凉意浇不灭身体的热,燥热的身体叫嚣着需要更多,冰凉的暴力的快速的。
唯独不要慢条斯理。
“小珍珠,嗯,”段桁呼吸急促,“拉,拉上窗帘。”
身后的人轻笑,凑近他耳边,亲吻他耳廓,声音低沉,“你害怕被拍到?”
要命。
这是小珍珠嗓音穿透耳膜,段桁唯一能集中精神想到的。
“别担心,不会拍到的。”洛闻靠近他,膝盖故意顶他膝窝,惹得怀中人战栗不已。
巴掌宽的缝隙能拍到什么,遑论两人没探出身子到窗边,他也并非赫赫有名之辈。
“嗯……”段桁还是不放心,“还是,拉,上……”
尾音被顶碎,落了一地。
然身后的人却不为所动,反倒凑上前吻他,咬他。
广场倒计时钟声敲响,段桁有些站不住了。
“嘭——”
礼花接连迸射,映在玻璃上,光点簌簌往下掉。
脑袋晕乎乎的,似处云端,哈一口气都成了雾,缭绕四周,伸手任意抓一把都是小珍珠。
段桁视线如水面涟漪荡开,小珍珠犹如潮汐,他就是那弯高悬不落的月。潮汐因他而撞上礁石。
浪花当啷碎在礁石边,潮汐褪去。
“段桁。”
段桁勉强揪回四散的注意力,手没什么力气地抓在小珍珠臂膀。
“你看。”洛闻知晓他没什么力气,遂抱他挪向垂立的窗帘,用胳膊撩开一点。
礼花升到半空,点亮漆夜,玻璃将两人贴近的画面倒映至眼瞳。
段桁清楚看到身后小珍珠作口型:“我爱你。”
“嘭——”
霎那间,色彩缤纷的礼花炸开,在旧年倒计时结束新年来临这瞬,段桁扭头,用吻回应小珍珠的爱。
嘈杂声忽远忽近,段桁感到自己被人拦腰抱起,灯倏地直射眼睛。
他到了床上。
小珍珠俊美五官无限放大,一切美得跟梦一样,直至温热呼吸落在鼻尖、眼皮,痛传来,段桁真切意识到,不是梦。
他思念的,此刻正将他覆盖。
“又一年。”
洛闻轻声说,眼神直勾勾的,收集段桁所有神情。
沉溺、蹙眉、失神、愉悦、痛苦。
潮/红淹没那双明亮眸子,泛红的眼尾让滚落的泪珠碾压,段桁无意识短促地呜咽一声。
洛闻眼眸更深,撑在段桁脑袋边的手缓缓移向锁骨,一路往下,停在心脏处。
掌中心跳搏动,他拉着段桁的手,霸道十指相扣。
“段——桁——”他微微俯身,手离开跳动的心脏辗转至柔软面颊。
“别,别这样……”段桁忍不住发出颤音,用没被扣住的那只手去推小珍珠腹部,他受不住这样缓而残酷的折腾。
给他吧。
快一点悉数交代。
他祈求。
密密麻麻的酥从尾椎骨蔓延,他想要粗暴对待,文火慢炖太煎熬,延时的欢愉后劲太大,他承受不住。
偏偏小珍珠极其缓慢,像放风筝,起初一股脑将手中线全部散出去,待风筝稳稳漂浮空中,才一点点收线。
过程中,或快或慢,全凭握线之人操作。
“小珍珠。”段桁眼眶蓄满泪,一张口,泪晃动着掉出来,“……”
“段桁,你好温暖,好柔软。”洛闻掌控段桁的感官,手掌覆在段桁腹部,轻压,问:“会冰到你吗?”
段桁虚虚聚焦视线,摇头,他热得就要融化了,顺带也要把小珍珠融化。
意料之中的答案。洛闻松了手,双臂绕过段桁后腰将其圈禁怀里。
风起,握线的人动作猛烈,把线牢牢攥手里,生怕风筝下一秒让飓风卷走。
“小珍珠。”
没有回应。
段桁实在受不了,不得已喊:“洛闻——”
所有一切都止住了。坏蛋,他故意的,段桁想。可一对上那双清澈眸子,段桁就不忍心了。于是拉着小珍珠共赴情/潮,他说:“你可以继续胡作非为。”
屋内,气温伴随爱意上升,呼吸和呼吸纠缠,呼吸被呼吸顶碎。
窗外,雪下一整夜,直到天光乍现方才停歇。
晨曦从未拉实的窗帘缝隙洒落木纹地砖上,给屋内增添几分温暖。
“你醒啦,难不难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腰。”洛闻讨好地问,手指不觉抚上段桁面颊、额头,探了探。
幸好,没发烧。
昨晚抱段桁去洗澡,身上痕迹有点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段桁。
段桁没什么力气摇头,抓他的手裹在掌心,“困,让我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