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满足现状,那么可以准备解约事宜,至于工作,也不必再争取。”月月说得直白。
优胜劣汰,亘古不变的法则。
洛闻没法反驳,他还不够强大,爬得不够高,拿不到话语权,是随时可被取代的存在。
窥见洛闻的犹豫,月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接下来你的所有私人出行如实跟我报备,由我上报,公司说可以才可以。”
他上回跑去见段桁,万幸没被狗仔拍到,否则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洛闻没说话,垂下眼瞳,半晌,“CP捆绑什么时候结束?”
作出权衡后,他妥协了。
月月暗自长舒一气,夹着烟,手肘撑在腿上,身体前倾,耐心劝诫:“洛闻,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对待,这你是清楚的。”
洛闻“嗯”了声。
“听姐一句劝。”
洛闻掀起眼皮,透过那股缭绕上升的青蓝烟雾,看向她那双犀利眼睛。
“世间万物,就属感情最没用。轻飘飘的,法律拴不住,道德框不着。上头时恨不得放弃一切去拥有,等新鲜劲儿一过,后悔的一抓一大把。”
洛闻不赞同,反驳:“我不会后悔。他对我不是新鲜感作祟。”
然而月月没回应,只是问:“他是你初恋?”其实从洛闻与其相处状态不难看出来,洛闻没有任何感情经验。
“是。”洛闻实话实说。
“难怪。”月月笑了,“你还年轻,应当以事业为重,不要因小失大。”
月月起身结束话题,“没其他事早点回去休息,好好工作,等你有一定成绩,账号会回到你手中。至于何时解绑,看公司安排,做这些都是为你好。”
谈判无果,洛闻没多待,离开前,月月的声音从门缝飘出。
她说:“洛闻,不要做自毁前程的事,别任性。恋情曝光,你们就都玩完了。”
洛闻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钻进被窝,辗转难眠,点开与段桁对话框,呆住许久,字输入再删除。
若想给段桁无忧无虑的生活,他手上的钱远远不够。尽管段桁说过他可以养自己,叫他不必操心生计。
洛闻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他太清楚贫穷的破坏力,不想段桁跟着他为下一顿饭发愁。
得提前铺退路。
凌晨五点,洛闻让闹钟吵醒,利落翻身下床洗漱去化妆间。
“段桁,我会好好工作的。”
“段桁,我爱你。”
发完,他把手机放进兜兜里,他始终相信,不论谣言如何四起,段桁都会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无条件信任他。
段桁看到消息是早晨七点半,醒来打开手机数据,各种消息响了足足一分钟。
“我知道,工作之余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受伤也不能对我隐瞒。”
许是段桁生气让洛闻想明白了什么,先前只知埋头工作的洛闻去其他城市拍戏时,不仅会认真吃饭还会发照片给段桁报备,有时还会给邮寄当地特产,礼盒摞了一摞又一摞,全是他寄来的。
“段桁,我感冒了,骨头缝都在冒酸水。”
“段桁,昨天拍戏我摔了下,手臂擦伤了。”
“段桁,海岛的海水很蓝、脚底的沙子又烫又软。”
“想念段桁。好——想——念。”
“你看,蓝色火焰。”
……
段桁靠微信跟社媒上的消息,一点点安放浓稠的思念。七月中旬至十二月底,洛闻几次途径海城,由于时间不是太早就是过晚,两人见面模式几乎多为线上,仅有的一次线下见面是洛闻在前湾机场转机回京都,段桁下班后飞速赶过去两人在咖啡店匆匆见了一面。
甚至连话都没能说上一句,
将近小半年的时间,有关洛闻的各种谣言、谩骂从未间断,其中与王贺霆的恋情问题反复提及,愈演愈烈,两人被拍到一同吃火锅、穿同款衣服,有消息称两人因戏生情,已见过双方父母,大概率明年年初举办婚礼。
更有自称王贺霆亲戚的人透露,婚礼地点已选定在北冰洋,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确有其事。两人工作室均没作任何回应,只偶尔发布艺人工作日常。
段桁搓了把脸,对于那些如洪水袭来的各种谣言置之不理,选择坚定维护洛闻。
期间,有关洛闻的黑料满天飞,各种黑热搜不断空降,热度伴随谩骂接连攀升。剧方宣发更是颇有火上浇油意味,贡献不少“磕糖”名场面,两人微博关注数在宣发结束各增加不少于五万。
双方粉丝掐得不可开交,嘲洛闻不接亲密戏是作秀,笑王贺霆一辈子连个女三号都接不到,进而屠广场、传所谓黑料包、澄清包,大量慕名而来的CP粉疯狂在这场盛大的掐架中到处捡糖吃。
宣发结束当天,洛闻正在车上赶赴下一出拍摄现场。他跟段桁视频通话,当着月月以及工作室工作人员的面解释宣发内容都是提前安排的,让他不要相信。
段桁说“好”,说不会不相信他。
挂断电话,洛闻揉着山根,朝对面黑着脸的月月说:“三十号到一号没安排,我要回家。”
“需要等公司批复。”月月拿话搪塞,她并不希望洛闻见段桁,尤其此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