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洛闻冷笑,闭上眼靠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这半年我给公司带来不少收入,连回个家都需要层层审批。”
“我只是回家而已。”
月月眯起眼,笑了下,没过多说其他,给公司发去消息。
等待间隙,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今晚的洛闻浑身散发着股叛逆气息,公司这样做完全是为他好,给他造人气提咖位,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难不成他还幻想和段桁能有未来?他们能有什么未来。
“可以回家。”
洛闻倏然睁眼,月月又说,“我全程陪同。”
“你随意。”
洛闻不想把关系弄僵,大家都为公司工作,有些事不是月月能决定的。
话落。
洛闻立时给段桁打电话,问他元旦假期怎么安排,那端思索半秒说飞来京都看他。
“落地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待会儿不是还要工作吗,你抓紧休息几分钟。”段桁笑说,心疼道,视线却紧盯屏幕,即便光影微弱也掩饰不住疲惫,他恋恋不舍凝了好几分钟,静静挂断电话。
元旦假期前夕,通宵工作的洛闻收了工,换上常服,匆匆赶往商场,把要买的礼物清单发给月月,他就待在车里等待。
下午三点,段桁电话进来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洛闻擦干手就要去机场接人。
“我在小区门口。”
洛闻还没反应过来,月月先他一步开口。
“你看着锅,我去接他。”
话罢,抄起沙发扶手上的围巾包裹严实,出了门。
洛闻赶忙进厨房切配菜。
接到人后,月月回自己房间,末了还不忘发消息叮嘱洛闻后天要工作。
段桁用密码打开门,卸下一身重担,走向正在餐桌边摆盘的人。
“好久不见。”他从后搂住小珍珠,下巴搁在小珍珠肩头,闷声说。
洛闻转过身,双手捧住他面颊,亲吻,“我很想你。”
他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六个月里,树叶从翠绿到焦黄,他把思念全寄在随风飘扬盘旋的叶片上,祈祷它们从北飞跃至南,带去对段桁的思念。
段桁踮起脚回应他的吻,趁换气间隙柔声说:“我知道。我也是。”
洛闻一手后撑餐桌,一手搭在段桁腰上,将人捞进怀里,拉近距离,方便段桁宣泄积攒多日的思念。
一吻过后,段桁眼眸已溢满雾气,呼吸微促,目光仔仔细细一点点在小珍珠脸上来回。
洛闻让他看得心头大动,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觉收紧,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缓缓靠近,他呼吸窒缓,眼睫如蝴蝶轻颤。
见自己的小珍珠眼底藏欲,想亲近又遮遮掩掩的羞涩模样,段桁确定了一件事。
此前生气不仅是因为小珍珠隐瞒伤势。此刻当下,他承认,当时的生气含有吃醋成分。
于是,段桁坏心眼顿起,凑近小珍珠,鼻息交错,然后在小珍珠喉结咬了一口。
感受到小珍珠轻颤,段桁心满意足,“吃饭。”
让段桁咬得飘上天的洛闻恍如初醒,懵懵眨眼,身体跟随段桁指令坐下、吃饭。
“不饿?”
段桁笑问对面仍没回过神来的小珍珠,“那……”
洛闻忽地从适才的旖旎中醒过来,可惜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抢先一步咕咕响了。
这一下,洛闻窘极了,眼神慌乱,灼烧感迅速遍布面颊。
“没有……吃饭吗?”段桁心疼,小珍珠说想和他一起吃。段桁笑容僵住,鼻尖发酸,摸小珍珠脑袋,“怎么那么笨。”
洛闻静默,眼巴巴望他。段桁不忍,拍身旁位置,“过来。”
洛闻瞬然睁大眼睛,捧着碗坐到段桁身边,膝盖挨着段桁膝盖,轻碰一下,对方就以同样力度撞回来。
“乖乖吃饭。”段桁瞄见小珍珠眼中欣忭,也跟着开心起来。
“这是我这段时间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苦涩涌上心头,段桁摸他脑袋,“我也是。”
洛闻缓缓转过视线,落在段桁脸上。
炙热的目光犹如那柔软嘴唇,吻遍全身,洛闻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