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朱雀迷阵,迷宫般错杂弯绕,一般来说并不会要人性命,仅是为了让侵入者迷途知返;而这西白虎位的杀阵,便绝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机关重重,是为杀死外来侵入者!”
夫子摇头晃脑,捋着胡须。
谢道之不屑地“切”了一声。
“怎么?” 夫子眉头一翘,“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读的书也不是白读的。”
三人加上聚宝鼠,正踩在一块圆形石台上,徐徐往上攀升。这正是前往杀阵的机关。
身后的蛛丝果然没有再追上来,夫子和谢道之都松了口气,累得瘫坐在石台上。
白九尧望着脚下愈来愈远的地面,最终被黑暗融入。心中久久还静不下来。
不知道师尊醒了没,会知道这里的机关规则吗?能找到他们吗?
想着想着,那股想立马见到蒲明衣的渴望愈加强烈。
他忽然有点后悔了。他怎么能把师尊一个人落下啊,啧。
但那时候,他要是晚一步,谢道之他们可能就真成了刹蛛的盘中餐了。这......到底怎么个事儿啊。
他闭了闭眼睛,脑海里老是浮现那些画面......那些吻、那些情欲、那些......
可是等师尊醒来后,会怎样?他其实有点好奇,师尊也没那么脆弱,那今后又当如何面对他呢?
还有,那个他很久以前就喜欢的人,也是神族吗?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九尧感到很疲惫,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焦灼,仿佛师尊的世界,他从未真正踏入过,或者,他们本就不该是一个世界的呢?
我是人族,他是神族。
“石头,要留在地面,只能仰望......”
蒲明衣的这句话,何尝又不是渺小的人与至高的神之间的写照呢?
曾经,他以为师尊飞升成神了,盼着他有朝一日回来见他;后来,得知师尊并非是飞升,而是被关在神殿百年,他倒还能庆幸师尊没死,回来了,今后的日子都能缠在他身边;现在,师尊又亲口说,他是神族,何来飞升?
这是不是说明,师尊还有可能会离开他,回到神族本该呆着的世界?
白九尧深吸口气,心口有片刻的发麻,睫毛颤动了一下。
“对了,蒲长老呢?”夫子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抬手拍大腿。
聚宝鼠自从脖子被绑着后,话就变少了,这时它附和:“对啊!另一个人呢!”
“毒散的过程中,会有昏睡症状,他......醒来后会自己找过来的。”
白九尧答道。
夫子哦了一声。
这时的石台终于停了下来,三人连忙作出应对之势。
面前是一片悬崖,沉重的锁链配上腐朽的木板,搭成了一座长桥,一直延伸到悬崖对岸。
四周渐渐升起茫茫白雾,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焚香。
白九尧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虽然说我觉得香火味好闻,可这般浓烈......”
白九尧的话止住了。
因为他看到蒲明衣了。
蒲明衣淡漠的脸从雾中显现,手执龙骨扇,缓步走来,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浅色的眼眸宛如冰晶般清透。
“蒲长老?!你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夫子又惊又喜。他与蒲明衣同属千山派,互相之间认识,他还能感到点归宿感。
“人!终于齐了!”聚宝鼠喊。
蒲明衣没搭理他们,分别扫了一眼他们三个,最后目光停留在白九尧身上。
白九尧浑身僵住,全身的每块肌肉都绷紧,目光闪烁,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似乎想在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来。
可,蒲明衣却也同样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神情依旧如平常那般,八风不动的淡漠。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稍微示意了一下几人,开始自顾自地朝长桥走去。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清醒后见到你露出什么表情?会对你说什么话?会表现出什么不一样?
别期待了,师尊就是这般寡淡,看什么都淡,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无情,即使是跟徒弟发生这种事,也远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他的情绪很难被牵动。
就算你给他种了情根又如何,他会轻易喜欢上你吗?
你们才团聚多久啊?他凭什么喜欢上你?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自我感动罢了,能感动他?
白九尧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脑中各种争吵、猜测快把他逼疯了。
谢道之、夫子和聚宝鼠都已经跟上蒲明衣了。
谢道之回头朝他喊,仙尊你杵着作甚?跟上啊。
余光中看到夫子也回头了,聚宝鼠也回头了,蒲明衣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接着,他微微侧头,微垂着眸,冰冷地警告道:“天桥不稳定,随时都会消失,还不跟上?”
白九尧压下内心的慌乱,心想自己这磨磨唧唧地跟个被抛弃的小情人似的胡思乱想,像什么话?你有嘴倒是去问啊,去试探啊,万一是痴魂蛛毒留下的副作用导致他忘记那段记忆了呢?
不得不说,青恒仙尊一旦想明白了,瞬间就能切换到平时温雅从容、自信非凡的姿态。
白九尧手搭上天桥的铁链,不疾不徐地跟在蒲明衣旁边,偷偷将他全身上下都观察了一遍。
蒲明衣肩上披着他的狐裘,发丝未束起,只零散随意地披在脑后。
这样子看反倒让他多了几分柔美柔弱之意,看得让人更想立马扑倒他......打住!脖颈上缠绕着他离开时给他系上的布料子,那料子下面曾被人啃吸出片片红色,薄唇看起来更性感了,令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