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确实是他的师尊。
“师尊,你......”白九尧话到嘴边,却忽然噎住了。
该问什么样的问题来试探?
蒲明衣嗯了一声,目光只盯着前方。
白九尧嘴唇又动了动,终还是没说什么。他想着,还是等渡过了这里的杀阵再说。
他平静下来,低头望了望脚下的万丈深渊。
那下面若隐若现出一条大河,四周仙气缭绕,雾气在山间水涧中漂浮,远处瀑布自长空倾泻而下,水流潺潺。
这里像仙境般唯美,哪里像夫子说的机关重重的杀阵啊。
“杀死一个人的手段,可以是暴力的,也可以是温柔的。”蒲明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用教诲的语气对他说:“不要小看杀阵里的幻境,也许危机就在天桥中心。不可掉以轻心。”
白九尧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内心微动。忽然很想再度附身吻上去,辗转厮磨。奈何这里还有两个人外加一只鼠。
蒲明衣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把身上的狐裘拢了拢。
“师尊,你......你感觉怎么样?”
白九尧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在心里狠狠甩了自己几巴掌,我到底在说什么?这话很容易让人歪解的!
他听到淡如风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我感觉很好。”
蒲明衣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身姿在摇晃的天桥上稳当得如履平地。
白九尧这时又开始慌乱了,师尊你这话也容易让人想歪。咱们到底是不是在说同一件事啊?你到底记没记得那件事啊?
“师尊......你中痴魂蛛的毒后......记忆全部恢复了?”
白九尧一咬牙,豁出去了似的。
“恢复了。”
“那、那那......”白九尧有点激动,一激动就结巴,跟变了个人,“那中毒过程中的记忆呢?”
他目光期待地望着他。
越到中间,脚下的天桥发出咯吱锁链摩擦声就愈响。
蒲明衣保持同样的语气:“记得。”
不知怎的,这明明是他想要的答案,却一点如释重负的快乐都没有,心脏绞痛,呼吸加重,一股无名之火在他头上燃了起来。
他承认,他现在讨厌师尊一脸的无所谓。
白九尧已经顾不得斟酌话语了,兔子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他跨步上前贴近蒲明衣的耳廓,压低声音咬牙问道:“你记得我们做了吗?”
蒲明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用口型轻轻说了什么。
白九尧时刻关注着他,自然能看出他口型说的什么。他说,记得。
但那张脸上依旧平淡得像死水。
白九尧又放大了五感,感觉不到蒲明衣的心为此像他一样变得紊乱后,悲伤差点令他站不稳。
蒲明衣并没有因他而产生一丝情绪上微妙的波动。
这足以证明,有了情根又怎样,蒲明衣真的不喜欢他。是那种爱的喜欢。
“你们咋停下来了?快点走吧!这脚底怪吓人的。有什么悄悄话过了桥再说不行吗?”
夫子在后边不解地看着挨在一起说话的两人。
谢道之:“摧什么摧?仙尊的事你别管。”
白九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里有些失落、难过和无措等复杂情绪。
蒲明衣抬步开始继续走,肩膀一侧忽然被人掰住,后背被迫抵在身后的冰冷晃荡的锁链上。
眼前被宽阔结实的胸膛包裹住,压迫感十足的气息传来。
哐啷!
脚下的天桥因白九尧的动作剧烈地晃动了下。
谢道之瞥见青恒仙尊投给他的眼色,识相地推前面的夫子,走走走!仙尊让我们先走,他们商量个事儿!
蒲明衣身上的气压更低了,好看的眉微蹙着,怒道:“白九尧,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师尊,舒服吗?”
白九尧双手搭在他两侧的锁链上,将他整个人都圈住了。
“要不是你中途睡着了,我还能让你更舒服。”
他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身前之人,恶劣地问出令人脸红难堪的问题。
“我干得你爽吗?你喜欢吗?”
他附身,温热的气息吐在蒲明衣的耳侧,声音魅而勾人,“嗯?说话。”
蒲明衣冷笑:“你想要的回答,我都能给,但你绝对都不喜欢。何必再问?”
白九尧像是被戳中了要害,溃不成兵,肩背绷得紧紧,被他握着的玄铁锁链不知不觉变了形。
蒲明衣忽然抬手,拉住了他颈间的百寮锁。
那块暗黑冰冷的细链轻响,蒲明衣毫无起伏的声音问出:“戴在脖子上这么多年,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