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用都没有。”
黑暗深处缓缓出现了四只大如灯笼的红色眼睛,嘶嘶着声音朝他靠近。
这些窜动的蛛丝想必便是从这只巨型红眼蛛母身上吐出来的。
谢道之暗骂一声。
诡异,实在诡异。缄北雪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么多难搞的东西,我还从来没见过。
重要的是,山脚下的人从未提及过什么红眼蜘蛛、白毛怪什么的。
它们似乎无法离开雪山。
红眼蜘蛛八条腿在地砖上哒哒地朝他走来。
蛛母身上的硬壳片散发冰冷,四只血红的复眼死死锁着猎物,没有眨眼,死寂,红得要滴出血。
谢道之看着这庞然恐怖的蛛母,握着拂尘的手用力到骨头凸起,呼吸也无法再保持平稳。
额上落下了汗。
蛛母庞大的身躯压得地砖发颤,每一步的落下,都能刮出细尖的声响。
磨得让人难受。
它不疾不徐,仿佛猎物早已是囊中之物。两只长足残忍地抬起,伸向那渺小之人。
忽然,它猛然顿住。
尖刺还扬在空中闪着寒芒,下一秒,一道破风之声伴随着强悍的灵力扑向它。
蛛母发出尖锐的叫声,两只前足转向挡住了那股力量,但仍然被震得砸入身后的墙壁。
黑袍加身的白九尧从天而降,闪瞎了谢道之的狗眼。
谢道之:“我发现你们这些高手都喜欢掐点。”
聚宝鼠:“人!又来了一个!还有一个捏?”
白九尧两根修长的手指凝着一股团状的绿光,在空中一划,强大凌冽的光刃便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劈向那只红眼蛛母。
蛛母身上散着诡谲的红气,万千蛛丝开始反击过来。
痴魂蛛那帮杀不掉,这只万蛛之母凰刹蛛同样如此。
白九尧已经朝刹蛛的弱点与要害处轰了几波,按道理来说,普通的刹蛛早就死了。但这是喝了缄北雪山冰露的刹蛛,不一般。
他忽然意识到,这样存在的东西,不就像是违背了世间法则吗?
那这样的力量只有......
“冰露中蕴含的力量是神力,是神力赐予了它们不寻常的生命。”他得出结论。
谢道之微微一怔:“这......那怎么办?神力不只是代表着强大的力量,还是绝对的、能无视世间法则、藐视自然规律的绝对定律,绝对的存在!”
“谢道之,你懂的还挺多。”
“毕竟这是一个有神的世界。平时科普一下总没错。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调侃我了!”
白九尧身姿灵活地在蛛丝中穿梭,蛛丝每次攀上他,都会被他瞬间劈断。
就这样和刹蛛缠斗许久,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夫子在混乱中已经被谢道之救了出来,还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就你这样的蠢货,仙尊居然还让我监视留意一下......”
谢道之也没闲着,边用拂尘扫开蛛丝,边小声嘀咕。
夫子缓过神后,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座雪山葬神墓是按照北斗和二十八宿设计的。北斗为中枢,二十八宿分四方。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分别对应生路、迷阵、杀阵、神骸地......”
这段话一出,谢道之意外了一下,回头的语气依旧不耐:“那倒是说怎么办啊?”
“这里交错复杂的甬道和洞穴跟迷宫一样,应为迷阵。”
夫子摸了摸胡子,佯装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当然是找机关跑啊,至少得先避开刹蛛吧。”
说罢,夫子的衣领忽然被揪住,整个人升到了空中,刚要喊叫,看到白九尧的侧脸后,止住了声。
接着谢道之也被他用另一只手拉至空中。
白九尧拖着两个人,飞身在甬道内,脚下的轻功依旧稳当,身后的蛛丝穷追不舍。
只见白九尧的脚狠狠踩上了某块石砖,接着新的甬道便开启,他快速钻了进去。
入口合闭,两人刚好想松口气,入口又开启了,蛛丝拼了命往里探。
谢道之:“完蛋啊,这刹蛛有点智商。”
白九尧只能再次拖着两人到处钻。
机关运作的声音一直响,一直响;他们就一直绕,一直绕。
然后机关就卡壳了。
白九尧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一下面前的墙壁,无语极了。
机关响动的声音还在,门却是不开,蛛丝已经伸到他们这儿了。刹蛛的红眼睛也从拐弯处露了出来。
他侧步躲过蛛丝,手上甩出傀线,缠绞住刹蛛吐丝的嘴。
白九尧拖住了刹蛛,谢道之和夫子两人便暴力地踢打那堵墙,最后墙终于开了。
几人飞速跑进去。
“夫子,生路怎么走?”白九尧中途问。
他们已经绕了这么多路,还没见出口。白九尧怀疑这迷阵根本没有出口。
“仙尊方才的路线是为寻找生路,可这本身是错误的。迷阵连接的是杀阵,应先进入杀阵,方才有机会寻找生路。”
“你他妈不早说?”谢道之气炸了。
“嗐!老夫这不是以为仙尊知道么。这、这这路上惊心动魄的,仙尊飞得这么快,老夫哪里注意得了路线啊!”夫子悻悻地揣手。
得到提示,白九尧纠正了自己的路线,按着正确的方位规则,进入了葬神墓的杀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