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九尧的保证,谢道之心倒是能放下了,和蒲明衣换了个位置。
“你一会儿别害我嚯。”夫子还在对谢道之之前摔下去还要拉他一把的事怀怨在心。
“放心吧,一定会的。”谢道之呵呵笑道。
蒲明衣以为白九尧把他叫上来是因为遇到了难事,需要助力。
其实白九尧办不到的事,靠他目前的力量更办不到,但作为师尊怎么能说不行呢?他是这么想的。
头顶上的洞顶在几人的脚步震动下,簌簌落下稀碎土屑。
“师尊啊,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靠得近点。”
蒲明衣微蹙着眉,正在思索该说什么。
“还记得小时候吗?我是你最喜爱也是唯一的徒弟,我们亲密无间相依为命......”
白九尧这番忽然煽情腻歪的话在狭窄的洞里响起,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后边那两人的耳朵里。
夫子都惊呆了,张大嘴巴站在原地不动。
看过那么多话本,他还是能听出来这话有点不对劲,加上白九尧回头望向蒲明衣的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受伤,我很在意你。这种话我想说就说了,都是真的。”
夫子:“?”
发生了什么?是表白么?真的假的?
谢道之推搡了他一下,喊他别堵着。
他的内心:怎么可能是表白!天塌下来了白九尧都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绝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种可能性在谢道之这里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蒲明衣正在嫌弃地抖去身上的碎土,没怎么在意他说什么。这儿的洞顶落土太多了,白九尧怎么还不走?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玩意儿?
有什么冰凉的小东西正好落到了他的左脖颈上,他以为是小泥块,用手去摸,然后那东西就顺着他的锁骨往衣服里爬了。
“......”
“我希望我能对你坦诚一点,你也能对我坦诚一点。告诉我那棵树的位置,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九尧忽然单手撑在了蒲明衣身后的洞壁上。他身子微微前倾,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人牢牢圈在了臂弯之间。
态度转变得太快,夫子还没反应过来,谢道之则一脸不见怪地冷笑一声,“果然不简单。”
从夫子和谢道之的角度,只能看清蒲明衣露出来的半边冷淡的侧脸。
这时,白九尧手上的火折子灭了。这下,谁都看不清谁了。
“人!干嘛呀!”聚宝鼠尖叫。
白九尧快速往聚宝鼠嘴里塞了块石头。
“师尊,你看起来对这里有点儿熟悉呢。刚才在三条岔路前,你居然认同了我选的那条路,这可不像你。”
进雪山之前,他和蒲明衣被雪雾迷失了方向,都不知道怎么去近仙道,选路时出现了分歧。
可是刚才在三条岔路前,按道理来说他们也是不知道怎么走的,但蒲明衣却意外地和他选了同一条路。
“还不说吗?我们难道不是都为了找出那妖怪,为民除害的吗?”
他指尖勾住了蒲明衣的一根发丝,语气沉沉,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那道暗影,指尖几不可查地扣紧洞壁上的泥土,气息压得更低。
“师尊?”
白九尧见他不答话,伸手轻碰了下他的肩臂。
蒲明衣抬手推了下他的胸膛,沉声道:“我衣服里进虫子了。”
“?”
蒲明衣的一只手正按着腹部的一个地方,指下那虫子还在不安分地动着。
这只虫子一开始在他的胸膛爬来爬去,他好不容易按住的,捏了几次都不死,看来不是普通的虫子。
他只能先隔着衣物将它扣住,可想要彻底取出,便只能解开衣衫。
正好此刻无光,他干脆用另一只手去解腰间的衣带,不一会儿,外衣就褪到了胳膊处。
蒲明衣的手腕刚要再动,却猛地被人握住了。冰冷的凉意顺着那只手缠上肌肤,顺着腕骨漫遍他全身,令他稍微不自在,下意识挪了挪。
白九尧邪笑着凑近,温热气息洒在蒲明衣的耳廓,嗓音低哑缠绵:“捉虫子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师尊呢?”
蒲明衣的手腕被人紧紧抓着,另一只手若是松开,那虫子不就跑了吗。他实在不愿再忍受虫子在皮肤上肆意爬动的恶心触感。
白九尧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声响。
他修长的指尖径直探入蒲明衣的里衣,触碰到那一片细腻光滑的温热肌肤时,他呼吸乱了节拍。
蒲明衣浑身猛地一颤。被凉到的。
这在白九尧看来,他的师尊更加迷人了,这是何等令他着迷的诱惑啊。
他似乎很喜欢蒲明衣做出这样的反应,令人难以发觉的灵力开始在他指尖亮起,手指变得更冷了。
蒲明衣好像说了什么,但他不在意,只是将挣扎的人箍得更紧,霸道地压迫着怀中的人。
指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胸膛上每一寸肌肤,动作慢得撩人,感受到蒲明衣的呼吸加重,他更兴奋了。
蒲明衣的另一只手也被他握住,双手被他反扣到身后。
白九尧鼻尖凑到蒲明衣发间深吸了一口,又凑到他脖颈处,之前就闻到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
蒲明衣身上有种独特的体香,令他喜欢。
不安分的那只手还在搜寻那所谓的虫子。两指顺着后背的脊梁骨缓缓往下,然后再游移到腰部,惹得身下的人发出阵阵战栗。
浑身的热意紧紧贴着他,“这样就不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九尧终于捏着那只虫子,含笑着递到火折子边看,“原来是只蜘蛛,我好像在书上见过。”
方才,白九尧升起了一道结界,将夫子和谢道之都阻隔了,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但看着蒲明衣忽然变得异常安静,不见平日里身上的寒锐之气,以及怒得微红的脸孔,谢道之认为,仙尊肯定是用了手段,威逼出话来了。
“这好像是......痴魂蛛!”夫子眼睛亮了亮,“蛛毒无害,但是会使人忘掉所有记忆,心智变成七岁小孩!”
白九尧和谢道之闻言,双双看向蒲明衣.
蒲明衣背对着他们,面对着墙壁蹲着,完全不像他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蒲......长老,被痴魂蛛咬了?”
夫子和谢道之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