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僵住的还有夫子。
刚得知了什么惊天秘密,现在又来一个惊天秘密:白九尧刚刚喊蒲明衣师尊。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这位蒲明衣长老居然是......
夫子选择闭上眼睛,深呼吸,慢慢静下心来接受一下现在得知的信息。
关于白九尧怕鬼这件事,谢道之每次想起来都想笑。
白九尧承认有一刻他确实害怕了,但不影响他朝谢道之微笑,“不要说废话。”
谢道之感觉到一股森森寒气顺着脊椎延至脚跟。
白九尧温柔的声线,微眯的眼睛,本就是能迷倒众生的地步。但谢道之可不这么认为,他怕极了这样温柔的警告。
白九尧还在学炼丹的那段日子,曾以本体面目和谢道之去了趟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地广物博,灵草繁多,炼丹之道最为有名。生活在那里的人不仅寿命更长,长得也是一个赛一个水灵灵,痴迷于对“美”的追求。
白九尧一来,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起初,白九尧还能温和地和他们打招呼,后来,老有人想上前去碰他,他就升起了一道屏障阻隔,看起来没怎么生气,悠哉悠哉地接受岛民们日日送来的灵草和丹炉。
但垂涎他的人愈来愈过分。蓬莱仙岛的岛民基本都是修仙的,有人居然想要联合设计他,爬到他榻上与他共度春宵。
想这么干的是个男人。
这个男人叫花翎,早在很久以前白九尧首次在诸仙斗武中现身的时候,就深深地爱上了他。
花翎不是个柔弱的草包。他连续获得诸仙斗武第一名的荣光,实力霸道,性格却做作,和他大开大合的刀功大相径庭。
诸仙斗武采取1V1擂台赛,绑定同生共死契,对手死了,你也得死。所以难度就在于此,对力量的把控,保证对手不死的情况下将对手打得认输。
这导致了诸仙斗武不仅有高手,还有实力菜菜的受虐狂。
比试的最后一场,是花翎和白九尧的对决。
花翎这天特意穿了个大红袍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结婚的。
白九尧自认为是个有耐心不计较的人,可终于在被人抛了一千三百个媚眼、五百六十个飞吻和三次揩油后,爆发了。
他不顾诸仙斗武的规则,下了死手,将花翎一拳打飞回他十万八千里外的蓬莱老家。
“......咳......咳咳咳咳咳......”
花翎挂在一株桃树上,脑袋垂下,喉咙里咳出的血在空中像水一样流下来。
“咦,什么玩意。花翎师兄?你不是去诸仙斗武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树下看书的仙童被流下的血液糊了满脸,嫌弃地用袍子擦去。
“咳咳......有同生共死契.......咳他居然不怕死......咳咳咳呕......他想和我一起死.......他喜欢我.......”
书童:“......”
所以后来花翎在蓬莱仙岛养伤期间,知道白九尧来了,还觉得是来看他的。
书童提醒他,不是。
花翎不管,说你个小屁孩的年纪懂什么。
书童说,那你为什么哆嗦着腿?连屋子都不敢出了?
花翎弹了书童的脑瓜子,说大人的想法小孩子别猜。
笑死,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
怎么办?诱导那些追捧白九尧的爱慕者助他“圆梦”呗。
结果就是被白九尧再次狠狠暴揍了一顿,手段残忍,花翎差点就死了,还好蓬莱仙岛灵丹妙药多。
书童评价:我看你上次被白九尧打傻了吧,人家是能这么轻易就被你的迷糊丹迷住的么?
花翎(昏迷版):他不是人,吃了我三百多颗迷糊丹还没昏迷。
谢道之是见过白九尧手段的人,当即就收了脸色,身子挺得板正,“我身上的罗盘没有动静,那玩意儿不是鬼!”
几人快速追上去,却在行进一段距离后,看到前方出现了三个岔道时,停住了。
夫子:“到底走哪条道啊?”
聚宝鼠扯了扯勒得它难受的绳子,“我刚来的时候就发觉了,这缄北雪山内部就是个马蜂窝,洞穴通道四通八达,错综复杂,连我也分不清。”
“这种藤蔓喜欢攀附在树上。聚宝鼠,你有见过一棵大树吗?”白九尧问。
“有啊,雪山外边不是随处可见的松树吗。”
“不是。”
“哦!你说雪山里面长了一棵大树?”聚宝鼠睁大眼睛,眼珠子转了转,“没听说过,没见过。”
“好吧。”白九尧牵着聚宝鼠踏进了最左边那条,“我带路,先走这条吧,你们在后边跟着。”
洞道拥挤,只能一人通过,五人成排往前缓慢走,蒲明衣在后边殿后。
这里变得更昏暗,伸手不见五指,谢道之从兜里取出一只火折子,轻轻一吹,微弱的火光这才亮起来。
白九尧脚步微顿,停了下来,谢道之在后边问,怎么了?
白九尧接了火折子,蹲下身,往脚下一照,看到一块从土里凸出来的一截树枝干。
“看来雪山里面真的有一棵大树,这些藤蔓是汲取它身上的营养而活的。”
“有这么多藤蔓,那这树肯定很巨大。”
“没准整座缄北雪山就是由一株巨树支撑起来的,这些枝干和藤蔓,组成了雪山的骨架和脉络。”
谢道之随口道:“有点神奇。”
聚宝鼠咂嘴,磨牙声在洞内显得异常清晰,“鼠鼠能说话神不神奇?”
“你居然能醒着磨牙?”谢道之震惊了。
“我们得去找一下这棵树在哪里,也许就能知道那怪物的来历了。”
谢道之敷衍地“哦”了一声。
“谢道之,你去后边殿后,让我师尊上来。”火光映出白九尧似笑非笑的面容。
“呃。”谢道之皱着眉想了想,他一介凡胎,身上的符纸也不多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仙尊,我其实还是有点用的,你看我能帮你举火折子,蒲明衣能吗?”谢道之挂起僵硬的微笑。
白九尧:“那是我师尊,我怎么能把活儿给他做。”
“......”谢道之嗤了一声。
“放心吧,你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