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尧微微一怔。
这么强?
“那又如何,最终也败了在人族将军的剑下。”白九尧掀起眼皮看了黑鹤一眼,“魔族也已被赶到暗无天日的魔域。”
其实这些都是漂亮话。
魔域没有灵力,只有魔气,不见日月,不见潮汐,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雨露云彩,只有一望无际的荒漠、戈壁。
哦不,还是有花草树木的,不过都是后来的妖形态魔种孕育出来的。
说白了,魔域就是地牢。
魔族被关进了一方巨大的地牢。
“但是!白兄!”黑鹤忽然激动起来,茶杯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
“人族将军一开始并不是魔尊的对手!”
“人族将军偶然得到了神明赐予的一把圣剑,是那把剑给了他力量,他才能杀死魔尊!”
而这把天道赐予的圣剑,后来的白九尧终于在典籍里得知。
它叫斩罪。
斩尽世间一切罪恶。
斩罪是会认主的,被赐予的力量也只有其主人能使用。
“怎么了?”白九尧问。
黑鹤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是神明不容魔族,是天道不容魔族!”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你也懂吧?”
白九尧点了点头。
黑鹤:“魔尊实力如此强大,强者为何不能为王?”
“他也并非完全对人族毫不留情,归顺他的一部分人全都活下来了,这是人魔之间的战争,战争有伤亡是正常的!”
“人族根本不是魔族的对手,凭什么天道横插一脚站在败者那方?凭什么最后留在人界的是人族?”
凭人界生来带了个“人”吗?
“因为魔残暴、自私,不愿意与人和谐共生。天道仁慈,未赶尽杀绝,而是赶到魔域。”
受黑鹤影响,白九尧的声音也大了些,不过还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试图去纠正黑鹤歪曲的理论。
“仁慈?有时候活着比死了难受。”黑鹤盯着他的眼睛,“生生世世呆在魔域那种地方,怎能说是赏赐呢?”
“你见过?”白九尧忽然问。
这一问,黑鹤倒有点像被扎到了,气势暗悄悄弱了半分。
“......没见过。”
白九尧:“那你替他们操什么心?”
“......魔域就是地牢。地牢,不会是个好地方。”
黑鹤咬着牙道:“有点扯远了白兄。”
台上的说书先生“咿咿呀呀”,已经讲到魔尊和人族将军的部分。
说书先生:“且说那神,赐予人族将军一柄散发金光的大圣剑,可劈天,可斩月,可斩尽世间一切罪恶!真是何等威风!后来......”
“好好好!”
“说得好啊!人族将军威武!”
“是啊是啊,魔尊死得好!”
“讲得太好了,我已经燃起来了!”
茶馆二楼。
白九尧和黑鹤继续下着棋。
但黑鹤明显心不在焉,落下一枚黑子后,头也不抬道:“天道不公。”
“天道本来就不公。”白九尧落下最后一子,结束了这场棋盘。
不然怎么能叫天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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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子虽有着‘梅骨之姿’的雅称,但他很少出现在人们面前,见过他的人其实很少。若是见到了,人们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冷’、‘不爱说话’,不可能会流露出像这幅画里面的笑,除非是最亲近之人。”
黑鹤咧嘴露出白牙,“白九尧,你有没有撒谎很容易判断出来的。画得那么传神,不像是假的,你绝对和一雪子有着独特的关系!”
“你说对不对!左银!”黑鹤冲左银喊。
左银只有嘴唇动了:“对。”
“那我也不可能是神子啊。”白九尧道。
“能跟一雪子走这么近的只有他徒弟,也就是神祇山神子!”
“你说对不对!左银!”黑鹤冲左银喊。
左银:“......对。”
“......其实。”白九尧忽然低下头,脑袋瞥向一边,眼神一直盯着地面,“......其实。”
“......其实。”
三个“其实”出来了,但白九尧就是没有把话说完。
他眼神在地面四处乱瞟,话到嘴边就是不说出来,感觉很难说出口、很难为情的样子,甚至还有点害羞的意味在里面。
“其实什么啊!你他妈倒是说啊!”黑鹤急了。
“其实,能跟一雪子走这么近的,也可以是......”
“他的爱人。”
白九尧小声说完后忽然抬头,看向左银:“你说对不对!左银!”
左银:“......”
场面忽然沉默,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半响后。
黑鹤指了指白九尧,看向左银:“他说的......”
左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