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鹤大手一挥,如诗人一般:“尤其是下面的题词——我心脉脉情千缕,雪意绵绵梦一丘。”
“这莫不是心上之人?”黑鹤如蛇一般忽然窜到白九尧脑袋前。
白九尧依旧没说话。
只是面色变得有点冷。
黑鹤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眼里看出点波动。
白九尧也毫不退缩,回视他。
场面莫名有点尴尬。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仿佛若是其中有一人先眨眼,那就是输了。
就这么过去了好些时间,直到左银轻咳一声。
“......”
黑鹤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很好。”
“那就请你说说,为什么,你藏了一副九霄神悦宫祖师爷一雪子的画像,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九尧嗤笑,“还能是什么关系,祖师和徒孙辈关系。”
黑鹤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上一代宫主的弟子,能当上宫主的位置,靠的是你打服整个九霄神悦宫的人得来的。”
当年,九霄神悦宫宫门外,来了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身材高挑,气质不凡。
他手持一柄白玉折扇,风度翩翩,笑谈风云,逗得接待的门徒边带路边捂嘴乐,还要偷瞄两眼。
“请问阁下名讳是?来找我们宫主是为何事?告知后,弟子会去先禀报宫主,待宫主答应见面后,弟子再带您过去。”
接待门徒毕恭毕敬地作揖求问。
他觉得这么一位如玉般的公子,应当身份不凡,浑身悠闲的模样,应当又是宫主的某位棋友或者诗友吧。
谁知,如玉的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站不住。
男子微笑道:“白九尧,来抢你们宫主的位置。”
接待门徒眼眶睁大,愣在原地。
“去吧,你没听错。”
接待门徒回过神来,眨巴着眼,最终确认——
不是来喝茶、下棋、吟诗的。
是来挑事的。
白九尧用折扇敲了敲接待门徒的肩:“原话复述即可。”
接待门徒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向九霄神悦宫第四代宫主莫等弦复述了一遍白九尧的原话。
“白九尧?没听说过,无名无辈,哪里来的狂妄小儿,容我去教训教训一番。”莫等弦拍桌而起。
就这样,九霄神悦宫第四代宫主与一位无名无辈之徒,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最后被教训的人是——
九霄神悦宫第四代宫主莫等弦。
还是当着众多弟子的面。
“莫宫主,你就把宫主的位置让给我吧,在下绝对会好好当的。”
白九尧蹲下去,拍拍被打趴在地上的莫等弦的背。
“......我,我不会把宫主......宫主的位置让......给你的......这是欺师......灭祖之罪......呕!”
莫等弦呕出一口血。
白九尧无奈地摇头叹气,从袖子口袋里掏出一瓶药膏,丢到莫等弦的脸前,“多有得罪,这是治疗内伤的极品药膏。改日再一战。”
莫等弦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那瓶闪着金光的药膏。
这不难看出,绝对是稀罕之物。
上修界虽说灵力、资源都很富硕,但炼丹制药讲究的是技法,不是资源。
一株万年灵草,稍微不慎,也可能炼出劣品丹药。
上修界普遍能见到的灵丹妙药都是高品,很少能见到极品。
极品,千金难求啊。
就这么一瓶,都给他啦?
直到白九尧彻底飞身离开,众人都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瓶极品百草膏。
后来,白九尧隔天差五就去九霄神悦宫打架,不仅和莫宫主打,还和长老、弟子们打。
渐渐的,参与进来的长老、弟子越来越多,大家嘴上都愤慨激昂地打着口号:
“誓死捍卫宫门荣誉!”、“不能让宫主位置落在他人手里!”、“我与宫门同在!”、“保护莫宫主!”......
口号是响亮的,但结局却是难堪的。
全部被白九尧撸倒在地,一片呜呼。
白九尧最后甚至是以一挑百,赤手空拳就冲上去干了。
但都不在话下,裙角微脏罢了。
“服不服?”
白九尧喘着气,刚打趴一名连剑都拿不稳的练气期弟子。
“不服!”弟子眉毛一翘。
然后,白九尧熟练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品愈伤丸,丢给他。
练气期弟子登时眼前一亮,双手捧过。
嘴里差点就“斯哈斯哈”起来。
白九尧:“......”
他觉得不对。
最终,是有一名女弟子看不下去了。
“扑通”一下,跪在白九尧跟前:“九霄神悦宫第五代宫主,请受弟子一拜!”
“拜见白宫主!”
“弟子小蓝,拜见白宫主!”
“白宫主,我们愿意......”
......
陆陆续续地,白九尧的四周,跪伏了一片乌压压的人头。
白九尧没有说话,展开折扇在胸口扇风。
女弟子抬头瞄了一眼还站着不动的莫等弦。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拉了一下莫等弦的袖子:“莫老,您都这把年纪了,就把宫主位置让一让吧,让给那位白公子。”
女弟子又抬头示意了一下前方两个跪得板正的男弟子:“喏,您两位亲传弟子都没意见,你还犟啥咯?”
莫等弦看着白九尧,咬了咬牙,终于是松了口:“行,老夫把宫主令给你。”
一块由玉石雕刻的宫主令咻地飞过去。
白九尧单手接住,拿在掌心端详了一番。
“多谢莫老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