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七觉得,湘水妈咪说得对。
一切的开始,是羁丛。
齐七有时会在深夜醒来,然后清晰地回忆起那个开端。
在秘境里,在神志不清的边缘,是羁丛撕开了她平静的生活。
那种感觉,一旦尝过,完全戒不掉。
后来她把谢七域当成了他,才有了那夜的错误。
再后来,鹤停在她最迷茫的时候趁虚而入。
三个男人,一个都不放过她。
她,也会一一回报。
一个都不放过。
但她清楚,源头在羁丛。
那个给她算过注孤生的男人,用最不堪的方式闯入她的生命。
卦象错了。
这是齐七成为爱神实习生以来,最失败的一卦。
他不是注孤生,他是注定了要和她纠缠不清,哪怕是以最扭曲的方式。
报复的念头,是在这个清晨滋生的。
大早上,这人不睡觉,摸进自己房间死缠烂打。
齐七坚决拒绝。
为了不被他人发现,羁丛又离开她的房间。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欲望,有占有,还有眷恋。
齐七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可以那样闯入她的生活。
凭什么他用强迫的方式改写她的人生轨迹,然后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看她?
仿佛他是受害者,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她想要报复。
想睡他和想要毁了他,并不冲突。
计划从若即若离开始。
一次任务后的聚餐,齐七故意坐在谢七域身边。
当谢七域自然地搂住她的肩时,她没有躲开,反而将头靠在他肩上,眼睛却看向对面的羁丛。
羁丛正在喝酒,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齐七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嫉妒。
黑色的火焰在他心里燃烧。
她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挑衅。
接下来的几天,她变本加厉。
在训练场,她会故意让鹤停帮她调整手环设置。
两人的头凑得很近,从某些角度看像在亲吻。
她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在食堂,她会接过谢七域递来的苹果,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慢慢放进嘴里。
嘴里嚼着苹果,眼睛却瞟向独自坐在角落的羁丛。
她在训练中故意摔倒,谢七域第一个冲过来扶她。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头疼,任由他半抱着她去休息室。
余光里,她看到羁丛站在原地,手攥得很紧。
她的目的很简单。
把他训成小狗。
一只听话的、愧疚的、忠诚的、只属于她的小狗。
刺激够了,该给点甜头了。
一个雨夜,齐七主动敲响了羁丛的门。
开门时,羁丛显然没料到是她。
他愣在原地,湿发还在滴水。
刚洗完澡,只穿了条运动裤。
哦,一条湿漉漉的小狗。
“不请我进去?”齐七挑眉。
羁丛侧身让她进门,动作有些僵硬。
门关上后,齐七转身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第一次齐七主动。
带着明确目的的主动。
羁丛起初有些迟疑,但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地将她按在墙上。
他的吻依旧热烈,但齐七能感受到其中的小心翼翼。
他在害怕,怕这是另一个陷阱。
“今晚,”齐七在他唇边喘息,“我喜欢你。”
羁丛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么多天,她都躲着他,晚上在别人那里。
突然来找自己,有点奇怪。
“为什么?”羁丛问。
“想你了。”齐七撒谎时眼睛都不眨,“不行吗?”
“不乐意我走了。”她作势要走。
被一把拉了回来。
“当然行,求之不得。”
羁丛将她抱回来,动作却比平时温柔许多。
他在讨好她,齐七能感觉到。
他努力克制着本性里的暴躁,试图用她可能喜欢的方式取悦她。
确实甜蜜。
最近齐七天天主动来找他。
喜出望外,羁丛像是得到了赦免的囚徒,肆无忌惮地索取着迟来的奖赏。
他会贴着她耳朵说,“我喜欢你。”
齐七不回答,只是咬他的肩膀。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喜欢她留下的痕迹,那让他感觉被占有。
羁丛会闷笑,更加卖力:“就知道,你肯定也喜欢我。”
甜头给够了,该收回了。
她不再主动。
羁丛可耐不住。
当他主动敲响她的门时,齐七隔着门说:“我累了,想休息。”
这是真话。
“就一会儿。”羁丛哄她。
“不要。”齐七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太凶了,我疼,受不了。”
这是假话。
她很爽。
但她就是要这么说。
门外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羁丛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齐七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对,就是这样。
想起你的罪,想起你是怎么开始的。
接下来的几天,她完全避开羁丛。
训练时避开他,吃饭时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哪怕两人在走廊遇见,齐七也目不斜视地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