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丛起初试图接近。
但每次都被齐七冷漠的眼神逼退。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阴沉,那种疯狂的嫉妒又开始燃烧。
而齐七,开始和鹤停走得很近。
她会去实验室帮忙,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在旁边看鹤停工作。
一次,鹤停在调试设备时手滑,齐七下意识去接,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鹤停推了推眼镜,难得地笑了:“谢谢。”
齐七也笑:“不客气。”
她没有回头。
神力发动,感觉到实验室门口情绪躁动的黑影。
羁丛来过,又走了。
鹤停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看向齐七,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你在刺激他。”
“不明显吗?”齐七坦然承认。
“很明显。”鹤停继续手头的工作,“也有效。他的情感波动指数持续处于危险值。”
“那就好。”齐七说。
鹤停看了她一眼:“需要我配合吗?”
齐七想了想:“暂时不用。”
又过了几天,当齐七觉得羁丛快要到极限时,她再次主动找上门。
这次是在训练后的深夜。
羁丛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齐七靠在他房间门口。
“饿了。”她说得直白。
羁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无奈。
但压抑的渴望战胜了无奈。
“怎么,其他两个玩够了才想起我了?”
他上前一步,将她拉进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饿死老子了,天天晚上想你,想得发疯。”
羁丛像是要把空缺都补回来,亲她,动作急切。
齐七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迎合。
而在最混乱的时刻,齐七突然翻身,将他按在身下。
她手指掐住他的脖子。
不重,但足够让他呼吸困难。
羁丛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看着上方的齐七,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将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给她。
“听我的。”齐七居高临下,“以后都听我的,我就天天和你在一起。”
羁丛的喉结动了动,呼吸因缺氧而急促。
“这就是你的目的?”他终于说,声音被掐得嘶哑。“好,我答应。”
从那以后,羁丛真的变了。
他还是情绪不太稳定。
但他开始听话。
齐七说停,他就真的会停,哪怕自己忍得破防。
齐七说不准留痕迹,他就会小心地避开显眼的位置。
齐七说今晚不想,他就真的只抱着她睡觉,哪怕整夜都硬着。
他知道她在驯服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甘之如饴。
他本来就是注孤生的命格,而齐七和谢七域是前世注定的缘分。
他改不了这个,也不奢望能改。
他只要得到她,哪怕只是偶尔,哪怕要用尊严去换。
如果还能奢求一点爱。
想都不敢想的爱,那就赚了。
但齐七的折辱,至少证明她想着他,看到他。
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视。
她恨他,折辱他,至少说明她还在意他。
羁丛这样告诉自己。
可齐七的忽冷忽热还是让他恐惧。
恐惧失去她,恐惧只是失去用尊严换来的亲密。
所以对于她的折辱,他照单全收。
不反抗,不辩解,只会迎合,只会嫌不够。
在实验室中,她在鹤停面前故意命令羁丛:“去给我倒杯水。”
羁丛沉默地去了,将水杯递给她时,手指微微发抖。
屈辱,但屈辱里又掺杂着诡异的兴奋。
齐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当着他的面,将剩下的水慢慢倒在地上。
“太烫了。”她说。
鹤停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羁丛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水渍,然后转身去重新倒了一杯。
这次他先自己试了温度,才递给她。
齐七接过,喝了一口,笑了:“乖。”
羁丛的耳尖红了。
从强制爱到被驯服成忠犬。
另外,在训练场上也是如此。
以前他总是最不服管教的,现在却成了最守规矩的。
老宋都忍不住私下问谢七域:“羁丛最近怎么了?转性了?”
谢七域沉默,看向远处,他正在帮齐七调整护具的羁丛。
那个曾经拽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地,仔细地帮齐七系护膝。
而齐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七域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干涩:“也许吧。”
只有齐七自己知道,这场报复游戏带给她的是什么。
是绝对的上位。
是掌控的快感。
是看着曾经强迫自己的人,现在卑微地跪在自己脚边,祈求一点垂怜的心理满足。
她对他丝毫不留情,毫不心疼。
每次折辱他,她都会感到一阵尖锐的快感。
很公平。
当初羁丛在身体上强制她,现在她在精神上折辱他。
他想要人,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不惜毁了自己的骄傲也要抓住一点碎片。
而她,处于绝对的上位。
齐七享受着这场扭曲游戏里,让人欲罢不能的权力反转。
夜深人静时,齐七会摸着手腕上的手环。
鹤停帮助她,增加了新的功能。
她看着屏幕,上面有羁丛的情感数据曲线。
曲线总是剧烈波动,总是在渴望与绝望之间摇摆。
她笑,然后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明天,游戏继续。
母亲说得对。
他们都欠她的。
而她,不会心软。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