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七域从未挑明那层窗户纸。
他用温柔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齐七稳妥地网在中央。
他不再提未晞,从不问秘境,甚至对羁丛那些明显的挑衅视若无睹。
他只是日复一日,用他独有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
“齐七,今晚想吃什么?”训练结束后,他自然地接过她的训练包,“东街新开了家上海菜馆,我记得你喜欢甜的。”
齐七点头应允。
吃饭时,谢七域细心地将鱼刺挑净才夹给她,倒水时先试过温度。
这一切体贴得无可挑剔。
却也隐约透着某种刻意。
他在用行动证明,他能给她最好的。
直到某天夜里。
两人刚结束一场。
谢七域抱着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无意识地画圈。
突然,他低声问:“齐七你喜欢吗?”
“嗯?”
齐七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我的意思是,”谢七域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如果你想要更激烈一点的。我也可以。”
又来?
齐七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谢七域撑起身,在月光下端详她的脸。
“慢的,快的,温柔,剧烈,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学。”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甚至那些你觉得奇怪但舒服的。只要你想,我都能演。”
这话太不对劲了。
“像羁丛的,我也可以演。”
瞬间,齐七汗毛倒立,张嘴想说什么,谢七域却突然俯身吻住她。
他不想听她的回答。
这人在狠狠咬齐七的唇瓣。
直接证明他的话。
不自在,齐七直接推开了他。
“不喜欢?”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对不起,我不该提他。”
翻身,把齐七笼罩,他贴着她耳边。
“只有我,好不好?以后都只有我。”
齐七没有回答。
她无法回答。
而羁丛那边,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守在暗处,伺机而动。
有时谢七域刚离开齐七房间不出五分钟,羁丛的消息就来了:“开门。”
或者更直接的,他干脆等在走廊拐角,一见到她就直接拉走。
“谢七域满足你了?”他把她按在墙上时总爱这么问,语气酸得能酿醋,“他那温吞水似的,够劲儿吗?”
齐七想推开他,但羁丛的吻已经落下来。
这个吻总是很凶。
但是齐七推开他,又能看到他在眼睛深处隐藏的卑微恳求。
最让齐七震惊的,是羁丛某次说的话。
那是在他房间。
刚结束,齐七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羁丛从背后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齐七,当狗也行。”
齐七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羁丛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当你的狗也行。不公开,不见光,你需要时就叫我,不需要时就赶我走也行。”
他的手指缠着她的头发,语气卑微。
“就是别完全不要我。我不想分手。虽然我们他大爷地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这话说得既混蛋又可怜。
齐七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羁丛见她没反应,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翻身,再次压住齐七。
“算了,当我没说。还是这样实在,累到你没力气想别人。”
他的索取总是这样。
疯狂中带着绝望,剧烈里藏着温柔。
像是知道自己得不到全部,就只能拼命抓住能抓住的每一刻。
鹤停则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总是见缝插针。
有时齐七刚结束训练,鹤停的通讯就来了。
“我在实验室,手环数据异常,需要校准。”
到了实验室,校准是真,但顺便发生的其他事情也是真。
鹤停依旧会记录数据。
齐七也发现,他镜片后的眼神越来越难维持冷静。
或者说,他见到她,就不在冷静。
当他脱下白大褂,当她故意在他耳边说些挑衅的话时,那种克制就会出现裂痕。
“鹤停,”一次结束后,齐七懒懒地躺在实验台上,“你不是要记录数据吗?”
鹤停正在整理被她扯乱的衬衫,重新带上眼镜:“正在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他顿了顿,声音微颤,“记录我在非实验状态下,依然对你产生强烈生理反应的现象。”
齐七笑了:“说人话。”
鹤停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记录我喜欢你。”
很好听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