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鹤停的每句话都是经过理性分析的。
如果他这么说,那一定是真的。
更让齐七意外的是,鹤停甚至帮她分析局势。
一次实验室里,他调出三人的情感数据曲线,冷静地分析。
“谢七域的策略是温柔包裹,用安全感绑定你。羁丛的策略是激烈,用身体记忆烙印你。两者都有优缺点。”
他推了推眼镜。
“如果想要平衡,建议在谢七域面前,你偶尔表现出对激烈方式的兴趣,他会自我调整。在羁丛面前则需要保持一定距离感,太容易得到会让他失去兴趣。”
齐七看着他,忍不住问:“那你呢?你不吃醋?”
鹤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吃。当然吃。”
他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数据分析显示,你暂时无法在三人中做出选择。强行逼迫只会导致系统崩溃,那样你会爱神之力暴动,彻底发疯。”
“所以?”齐七挑眉。
“所以我愿意配合,也愿意等。”鹤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等你玩够了,或者等你发现,理性分析比情感冲动更可靠。”
就这样,齐七在三个男人之间周旋。
而湘水,完全接纳这一切。
齐七偶尔会去找她,躺在她腿上,任由她亲爱的母亲温柔地梳理头发。
被这样的母爱笼罩着,她忍不住问:“母亲,如果我说,我同时和三个男人这一起。”
“我的未晞高兴就好。”湘水打丝毫不在乎,手指轻柔地按摩她的太阳穴,“你高兴,母亲就高兴。”
“您不觉得,这样不对吗?”
湘水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包容。
“对错是人类的规则,我是神。神只在乎自己的孩子在不在身边,开不开心。”
她低头,在齐七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你失踪了那么久,母亲找了你那么久。现在你回来了,只要你在,只要你笑,母亲什么都不在意。”
这不是之前她所谓的“亲生”母亲能做到的。
那个养了她多年依旧对她冷漠的母亲。
“哪怕我是个坏女儿?”齐七看着湘水,眼睛泪水上涌,声音有些哽咽。
“坏?”湘水轻轻捧起她的脸,“我的未晞永远是好孩子。永远都是。”
那天齐七在湘水怀里哭了。
被完全接纳后幸福的泪水。
母爱至上。
湘水用她疯癫却纯粹的方式,给了齐七一个绝对安全的怀抱。
在这里,她不需要是完美的爱神继承人,不需要是未晞的转世,甚至不需要在三个男人中做出选择。
她只需要是齐七,是湘水的孩子。
就够了。
“其实,我更好奇,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善良,”湘水温柔道,“明明是他们欺负你,最开始的开始是羁丛,你为什么不报复他呢?”
齐七看着湘水眼睛。
她同意。
想过报复,但是还没有开始。
“孩子,也许你要更敏感地体会自己的伤痛,不要过多考虑别人。”
“既然他们喜欢你,”湘水笑了,“那就要有实际行动,只是陪你,那可真是便宜他们了。”
“母亲想如何?”齐七好奇了。
“那,不如就驯化他们,让他们甘愿匍匐在地,贡献所有,如何?”
湘水美丽的眼睛眨动下,笑意弥漫,说出的话和表情完全不一样。
“这?”齐七犹豫。
“孩子,”湘水握住齐七的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实力和情绪相关。你越高兴,兴奋在所有复杂情感中越占据高位,你的实力就越强。”
有的,齐七知道,母亲说得是真的。
“为了你的实力,你也要这么做。”
齐七眯起眼睛。
“还有,”湘水虽然疯,但是关于女儿的事情却记得一清二楚,“羁丛欠你的,这不必多说,母亲惩罚过他,但是疼痛诅咒只是一段时间,他现在应该早好了。”
“谢七域继承了我的神力,受过你的救命之恩,但还在这辈子算计你,所以,他也欠你的。”
“鹤停,一个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无聊透顶的家伙,他趁你周旋于其他两人之中,趁虚而入,他也有罪。”
“好。”
齐七有了新的想法。
夜深了。
齐七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一角。
齐七摸出袖中的断签,两截桃木签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她知道这种状态不可能永远持续。
摩尼教的威胁日益逼近,她能使用的爱神之箭的也渐渐成型。
但至少今夜。
至少今夜,她可以暂时不想那么多。
可以暂时做那个被湘水爱着的齐七。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有了新的打算。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月光下,断签的温度持续不散。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摩尼教的紫袍祭司正跪在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一枚箭矢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爱神之箭就要完整了。”祭司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而那个爱神继承人,将是我们最好的容器。”
夜还很长。
一切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