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相拿眼斜他,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火就又蹭地窜了上来:“我告诉,你和小九胡闹归胡闹,你要想好怎么收场,别到时候弄得大家难看。”
男子听到羋相这样说,一楞之下也知道该辯駁什么,只好低低地说了一句:“我自有分寸。”
羋相突然想到什么:“这事是小九撺掇你干的?”
“不是!”男子这次倒是答的干脆。
“哼!”羋相冷冷地又看了一眼男子:“最好不是,要不是她那个娘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要喜欢就喜欢了,偏偏那个女人认不清形势,一天到晚作妖不断,没少给你姑姑找事,你要想清楚,你背后靠着的究竟是谁,别在大事上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男子听了没说话,头低地更低了。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
……
正延宫中,肃杀之气弥漫。
地上几具尸体地血迹尚未干涸,血腥与檀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诡异的气味,弄得大殿里的气氛更加低迷。
成元帝立在御座之前,龙颜大怒,他身旁的中车令双手捧上证物:一枚带有中慰府标识的箭头,还有一块卫尉的制式腰牌。
元帝一把抓过那两样东西,大袖一挥,重重砸在跪在丹陛之下的三皇子凌庄贤身上,器物碎裂之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
“凌庄贤!”帝王之声低沉暴戾,震得殿顶铜铃嗡嗡作响,“联问你,月将军乃国之栋梁,你为何要行刺于他。”
凌庄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道,额头在金砖上磕出闷响:“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绝无此意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中!”
元帝眼神冷厉如霜,不再看他,而是朝着大臀阴影处朗喝一声:
“十七!”
话音刚落,阴影处有一道黑影无声落下,通体漆黑,不露样貌。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冷肃:
“属下在。”
“你查明了?究竟是不是此人所为?”元帝迫视着阴影,语气中自是透着威压。
那道身影伏首在地,气自平稳,却字字如钧:
“属下查实,绝非三皇子。早前三皇子府中宾客盈门,且有春常(九卿高官)作证,三皇子未曾离府半步。此箭此牌,定是他人伪造。意图构陷皇族。”
此言一出,凌庄贤如蒙大赦,力气一卸,后背早已被冷干浸透,他赶紧为自己辩驳:“父皇,受白夫人相托,白家五姑娘尚在我别院休养。听说月将军遇袭之后,也是去了我的别院养伤的。”言下之意,你看,白家的人都去了我的院子,这不是说明我没有问题吗!
元帝眉头紧锁,龙靴在金砖上生重重一碾,目光扫过阶下卫尉中尉:
“卫尉府!朕命你即刻关闭延京四门,严查所有路引!彻查中尉府器物形制,追查此箭来源!凡涉案者,上至大夫,下至走卒,全部抓来见朕!”
“遵——旨!”卫尉中尉领命,额角也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