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三弟下手真的是狠啊!”
公子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他诧异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铮。四年前,他也派人去查过,终归是迟了几日,现场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或许是方向错了,又或许是真的是他太憨厚了。他是真没想到。一年前白家五姑娘故意接近他,他稍稍起了那么一点疑心,只是万万没想到,四年前,他的那个三弟就派人去追杀他要求娶的姑娘。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因为太子之位,还是因为……
看他沉默不语,看他捏紧碎杯子的手,白铮皱了皱眉,身为太子,一个小白兔可成了不什么事,斟酌了一下:“你那茶寮?”
“奥,那个四年前才设立的。”凌默苏的声音近乎低语。
白铮心下了然,还行,亡羊尚且知道补牢,单纯是单纯了点,也不算完全没有脑子,不然,这水准,这反应,这脑子,突然白铮就生出点哪哪都不满意的念头了,自己的妹妹还是自己护着吧,谁都指望不上。
该吃的东西吃了,该喝的酒喝了,该说的话也说了,白铮拍拍凌默苏的肩膀,做了一个手势,那几个侍卫又开始忙活起了,他们动作很快,就把该收的东西都收了,白铮看他们弄得差不多,走到吊床边看看,探手进去把白玥捞了出来,出于本能,白玥在他的臂弯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看上去那般的脆弱。
那只苍白的手象是抓在凌默苏心上一样,他感觉那里有针扎一般的痛,想上前,又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立场,小姑娘因为他逃,因为他遇刺,刺她的人还是他的弟弟,又不能马上杀了他为她报仇。
白铮把白玥放进马车,又走来对凌默苏说:“你们先去吧!她睡着了,我带她走得慢。”
凌默苏点点头,冰着脸走了。今天对他来说,有点过载了。
白铮看他们一行三人上马走人,便走回马车,上了车,就看见白玥睁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还有半分困意。他指指自己的脸,向白玥抬了一下下巴。
“嗯……”白玥幽幽地拉了一个长音:“过两天要用这张脸搞点事情,我怕他骤然看到沉不住气坏了事,不如让他有点思想准备。倒是你,给他下这么猛的料干吗?”
“猛吗?这么一来,他这段时间应该都不打算接近你的。岂不是正好如你的意。”白玥笑了,这样的四哥能不满意吗?她递出去的,没有他接不住的。
“再说了……感觉妹夫做不成,盟友倒是可以不拒绝的。”白铮舒心地将四肢摊开。
白玥点点头,毕竟那瓶美颜润肤霜也算他释放的一个善意,瞒不住的就不瞒,有些事挑开了才方显坦坦荡荡,坦坦荡荡地利用一下对方的愧疚方显这愧疚是真的有价值的愧疚而非泛泛之谈的愧疚不是吗?有一名话怎么说的来着,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马车的确走得慢,兄妹两心情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