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穆礼的决定

入秋后的第一场霜落在石屋的茅草顶上，白花花的一层，像撒了把碎盐。穆礼早起扫霜时，看见书念蹲在院角，正用树枝在结霜的地上画圈。

"在画什么？"他走过去，呼出的白气混着清晨的凉意。

书念抬头，鼻尖冻得通红："先生，我在画咱们的学堂。等开春了，能不能把篱笆拆了，盖个大些的屋子？这样下雨时，大家就不用挤在石屋里念书了。"

穆礼看着她冻得发僵的小手，心里忽然一动。

这些日子，孩子们越来越多，石屋早就挤不下了。下雨时，年纪小的孩子总被挤得摔在泥地里；冬天一来，寒风从门缝钻进来，冻得大家握不住笔。他早该想这事了。

"好啊。"穆礼蹲下来，用树枝在她画的圈外再加了一圈，"不止要盖大屋子，还要在旁边种上桃树，等结果了，大家就能摘桃吃。"

书念的眼睛亮起来："真的？那我要负责浇水！"

"一言为定。"

早饭时，穆礼把盖学堂的想法说了。张老汉吧嗒着旱烟袋："盖屋子得有木料，后山的松树倒是够，就是得请人砍；砖瓦也得去镇上买，这钱......"

"钱我来想办法。"穆礼打断他。这些年用八仙桌换的银钱，他一直存着，本想留着应付意外，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我家小子会 carpenter（木匠）活，让他来帮忙！"

"我家有多余的石灰，搬来用！"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应着，连平时最吝啬的李屠户都拍着胸脯："盖好那天，我送两扇猪肉，给大家打牙祭！"

穆礼看着满院的人，心里暖烘烘的。他转身走进杂物间，对着八仙桌轻声说："我要些结实的木料和工具，越多越好。"

桌面闪过一道微光，堆起的木料比他预想的还多，斧头、锯子、刨子摆得整整齐齐。他知道，这桌子又在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