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浴室里雾气轻轻升起，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汽变得柔和，像给整个空间罩了一层薄纱。浴缸里水温刚好，热气把一天的疲惫一点点融开。南野秀一坐在浴缸一侧，长发被他随意扎起，肩膀和锁骨被水汽熏得微微发热；辉一则坐在他对面，身体泡在水里只露出小小的肩膀和圆圆的脑袋，红色短发被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一只泡汤的小狐狸，眼睛亮亮的。

“爸爸。”辉一忽然开口。

南野秀一抬眼：“嗯？”

辉一像在准备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先看了爸爸一眼，又低头用手拨了拨水面的小泡泡，最后才小声问：“爸爸为什么会喜欢上妈妈？”

浴室里安静了半秒。

南野秀一明显愣住了。他的手本来在水里轻轻拨动，听到这句“为什么会喜欢上妈妈”时动作停了一下，绿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浮出很淡很温柔的笑意。像是没想到五岁的儿子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又像忽然被这句话拉回很久以前。

“怎么突然问这个？”南野秀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点好奇。

辉一眨眨眼，理直气壮：“因为我今天跟妈妈看电视，电视里说很多大人结婚是因为负责……可是我觉得你们不是。”

南野秀一：“……”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被儿子这份认真击中。他抬手把辉一额头湿湿的头发拨到一边，语气温和：“我们当然不是。”

辉一立刻更认真：“那你为什么喜欢妈妈？”

南野秀一看着儿子，像在思考怎么把“爱情”解释给一个五岁小孩听。他沉默了两秒，最后选择最简单也最真实的答案：“因为爸爸对妈妈一见钟情。”

辉一眼睛瞬间亮起来：“一见钟情是什么？”

南野秀一唇角微扬，语气低沉而稳：“就是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她很特别，很漂亮，很想靠近她。”

辉一“哇”了一声，像听见了超级英雄的秘密，立刻往前挪了挪：“第一次在哪里看到的？”

南野秀一的眼神更柔，像连回忆都带着暖意：“在浦饭幽助的拉面馆。爸爸第一次遇到你妈妈的时候，她乔装打扮得很低调，像不想被人认出来。”

辉一眨眨眼：“妈妈为什么要乔装？”

南野秀一解释得很简洁：“因为你妈妈以前是明星。被很多人认识，走到哪里都会被看、被拍，她有时候想像普通人一样吃碗拉面，就得藏起来。”

辉一把手指泡泡捏破，认真点头：“妈妈以前很辛苦。”

南野秀一“嗯”了一声，语气更温柔：“爸爸那时候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很漂亮。她就算戴帽子、戴口罩，也挡不住。她坐在角落里喝汤，眼神很安静，可是你知道吗——安静的漂亮最容易让人心里发热。”

辉一听得嘴巴微微张开，像被爸爸的形容词震住：“爸爸好会说话。”

南野秀一淡淡：“你妈妈也这样说过。”

辉一嘿嘿笑，像听到爸爸妈妈的秘密就很满足。他又问：“那你后来怎么知道妈妈是明星？”

南野秀一看着水面，像在回忆那时的细节：“爸爸本来只是觉得她特别，后来听幽助他们聊天，才知道她就是fullmoon。爸爸不喜欢追星，但那一刻你知道爸爸在想什么吗？”

辉一立刻举手：“想什么！”

南野秀一低笑，语气很认真：“爸爸在想——原来她不是离我很远的人。她就在我眼前。她是会笑、会吃拉面、会因为汤太烫而轻轻皱眉的人。她不是新闻里的人，她是一个真实的女孩子。”

辉一听得眼睛更亮，像被爸爸的认真感染。水汽把他的脸熏得红红的，他小声问：“那你就追妈妈了吗？”

南野秀一淡淡点头：“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