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把客厅照得很亮,地板上有一块块暖暖的光斑,像被人随手撒下来的糖霜。南野樱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顺手泡了一杯茶,抱着一本新买的杂志坐到沙发上。杂志封面是泳池边的清爽穿搭和夏季特辑,内页还有泳装推荐、护肤品测评、以及“产后身材如何挑选合适泳装”的专栏。她翻着翻着,时不时露出一点无奈的笑——不是因为自己变了,而是因为那些“写得很轻松”的建议,现实里做起来总会带着一点点复杂的心情。
她把头发拨到耳后,视线落在某页的泳装款式上,心里盘算:这种肩带宽一点的应该更舒服;这个颜色也不错;这种可能太露了……她正看得专注,背后忽然贴上来一股熟悉的温热。
南野秀一像影子一样贴着她,从厨房一路跟到客厅,又从客厅跟到沙发旁,最后干脆站在她背后半步的位置,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半圈在自己范围里。她往左翻页,他就往左跟;她把茶杯挪一下,他就也挪一下;她起身去窗边拿遥控器,他也跟着走到窗边,像一条黏人的大狐狸,把“我在”写进她每一个动作里。
南野樱最开始还觉得可爱,后来翻了两页杂志,她终于忍不住无奈地抬头:“秀一。”
南野秀一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像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南野樱把杂志合上,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好笑又无奈的光:“你是要一直跟着我走来走去吗?”
南野秀一的笑容立刻浮出来——那种灿烂得漂亮的笑,像明明在吃醋,却偏偏用笑掩饰。南野樱看到他这笑就知道:果然还没完。
“我在陪你。”南野秀一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在看泳装杂志吗?我陪你选。”
南野樱耳尖微热,抬手用杂志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我是在看杂志,又不是在开选秀大会。”
南野秀一不躲,任她拍,眼神却始终锁在她脸上,像在等她承认什么。他跟着她坐到沙发边,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南野樱刚翻开杂志准备继续看,他的手就伸过来,轻轻按住杂志边缘,像不让她逃。
南野樱挑眉:“干嘛?”
南野秀一笑得更灿烂,语气却低沉得危险:“你在转移话题。”
南野樱:“……”
她盯着他两秒,终于叹气,像投降前的最后挣扎:“你还不死心那个话题吗?”
南野秀一的绿眸瞬间更深,笑容仍灿烂,却像终于抓到机会。他俯身靠近她一点点,声音低沉又认真:“我才是老婆最重要的人。”
南野樱:“……”
“所以。”南野秀一盯着她,语气不急,却极笃定,“到底是谁。”
南野樱被他这副“社长审讯模式”逗得想笑,又被他黏人的执拗弄得心口发烫。她抬手捂住嘴,笑出声来:“你真的好幼稚。”
南野秀一眉梢微动:“回答。”
南野樱笑得肩膀轻轻抖,像故意要气他:“老公已经是孩子的爸爸了,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呢。而且你今年二十六岁咯,社长大人。”
南野秀一:“……”
他依旧笑得灿烂,但那灿烂明显带着一点不满,像被她一句“二十六岁还幼稚”戳中逆鳞。他伸手扣住她腰侧,把她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让她坐得更靠近一点,姿势像占有,也像宣告:“二十六岁也可以吃醋。”
南野樱的脸瞬间更红,抬手推他胸口:“你不要靠这么近啦……辉一等下会下楼。”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辉一不在。”
“他在楼上。”南野樱反驳。
“他在楼上睡午觉。”南野秀一淡淡,“不会突然出现。”
南野樱:“……”
她被他这句“不会突然出现”噎住,心里却又甜又羞,忍不住小声嘟囔:“你现在讲话怎么越来越像坏人。”
南野秀一的笑意更深:“我只对你坏。”
南野樱被他这句直球击中,耳尖发烫,赶紧把杂志举起来挡住脸,像要把自己的表情藏起来:“你不要说这种话。”
南野秀一伸手把杂志往下拉一点点,强迫她露出眼睛:“回答我。”
南野樱露出一双海蓝色的眼,眼里全是狡黠。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偏偏就不让他如愿。于是她轻轻眨了一下眼,忽然把话题转得比泳装杂志还丝滑:“说起来……你昨晚是不是又故意问我那个问题,想让我脸红?”
南野秀一的眉梢微微一挑:“你在转移话题。”
南野樱立刻点头承认,笑得更坏:“对呀,我在转移。因为你太幼稚了。”
南野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