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淖：“好。”

二楼，萧忱的房间。

许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

萧忱走进去，在床上坐下。

“进来啊。”

许淖走进去，四处看着。

他走到书桌前，看见上面摆着几个相框。

其中一个，是他和萧忱小时候的合照。

两个人站在胡同口，笑得像两个傻子。

许淖拿起那个相框，看了很久。

萧忱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这个我一直留着。”

许淖说：“我知道。”

萧忱愣了一下。

许淖说：“因为我也留着。”

萧忱伸手，把许淖转过来，面对自己。

“许淖。”

许淖看着他。

萧忱说：“在我房间里，感觉怎么样？”

许淖说：“很……奇怪。”

萧忱说：“奇怪什么？”

许淖说：“小时候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想过……”

他没说完。

萧忱替他说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我男朋友？”

他低头，在他耳朵边轻轻说——

“那现在呢？”

许淖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萧忱。

许淖说：“你想干嘛？”

萧忱笑了。

他伸手，把许淖拉进怀里。

“你说呢？”

许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萧忱把他抱得更紧了。

“别动。”

许淖不动了。

萧忱轻声说——“小时候我经常想，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许淖愣住了。

萧忱继续说：“那时候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后来你走了，我才明白。”

“是喜欢。”

“是很喜欢。”

“是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萧忱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许淖，你现在是我的了。”

许淖说：“对，我是你的了。”

于是萧忱低头，吻住他。

许淖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两个人吻着吻着，就倒在了床上。

萧忱撑在他上方，许淖躺在床上，看着他。

萧忱忽然笑了。

他说：“许淖。”

许淖说：“嗯？”

萧忱说：“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在这张床上，想过什么？”

“不想知道。”

萧忱自顾自地说：“那我告诉你。”

他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我想过，要是能和你一起躺在这张床上，该多好。”

“想过你穿什么衣服，想过你什么表情，想过你——”

许淖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

萧忱眨眨眼。

许淖说：“你再说我就走了。”

萧忱拉下许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好，不说了。”

许淖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萧忱低头，又吻住他。

许淖闭上眼，感受着他的唇。

房间里很安静。

萧忱松开他的唇，看着他的眼睛。

“许淖，我爱你。”

“我想陪你走过四季，走过这一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

许淖说：“好。”

萧忱说：“永远。”

许淖说：“好。”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萧忱说：“这样的吻，还有好多好多。”

萧忱又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第二个。”

又亲一下。

“第三个。”

又亲一下。

“第四个。”

许淖笑着躲他：“你够了！”

萧忱追着亲他：“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两个人闹着，笑着，滚作一团。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又很快消失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的笑声。

和心跳。

和彼此。

过了很久，他们终于安静下来。

许淖靠在萧忱怀里，看着窗外。

萧忱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许淖。”

“嗯？”

“高兴吗？”

“高兴。”

萧忱说：“我也高兴。”

许淖笑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萧忱。

萧忱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但他们都懂。

都懂对方的眼神。

都懂对方的心。

都懂——他们属于彼此。

永远。

“许淖。”

许淖说：“嗯？”

萧忱说：“以后我们的家，也要有这样的阳光。”

许淖愣了一下。

萧忱继续说：“有大窗户，有软软的床，有你。”

“好。”

“怎么又要哭了？”

“没有。”

“傻子。”

许淖没说话。

他笑了。

因为萧忱在。

因为他们在老宅里，在萧忱从小长大的房间里。

因为——他们在一起。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