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萧忱说要带许淖回家。
许淖站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穿回了第一套。
萧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又不是没见过,紧张什么?”
许淖转头看他,说:“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萧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现在怎么了?”
许淖说:“现在……不一样了。”
萧忱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他们。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笑得痞里痞气,一个耳朵红红的。
萧忱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他说:“是不一样。”
萧忱继续说:“小时候是朋友,现在是男朋友。”
萧忱看着许淖脸红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低头,在许淖耳朵上亲了一下。
“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
许淖“嗯”了一声。
萧忱松开他,拉着他的手。
“走吧,车在下面。”
萧家的老宅在城西,是个带院子的小洋楼。
车开进胡同的时候,许淖就认出来了。
这条路,他小时候走过很多次。
萧忱家的大门还是老样子,红色的,漆得亮亮的。
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萧忱牵着许淖走进去。
院子里有一个女人正在浇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萧忱很像。
“小忱回来了?”她放下水壶,走过来。
萧忱说:“妈。”
许淖跟着叫:“阿姨好。”
萧忱妈妈看着他:“哎呀,这是小淖吧?长这么大了!”
她走过去,拉着许淖的手,上下打量。
“小时候就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许淖的耳朵红了。
萧忱在旁边笑:“妈,你别吓着他。”
萧忱妈妈瞪他一眼。
“我哪有吓他?”
她拉着许淖往里走。
“来来来,进屋坐。外面冷。”
许淖被她拉着,回头看了萧忱一眼。
萧忱冲他眨眨眼,意思是——没事,我妈就这样的。
许淖忍不住笑了。
客厅里,萧忱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见他们进来,他抬起头。
“小忱回来了?”
萧忱说:“爸。”
许淖也叫:“叔叔好。”
萧忱爸爸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淖啊,好久不见。”
许淖说:“是,好久不见。”
萧忱爸爸笑了一下,放下报纸。
“坐吧,别站着。”
许淖坐下来,有点拘谨。
萧忱妈妈端来水果和茶,在他旁边坐下。
“小淖,你爸妈走得早,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许淖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忱在旁边开口:“妈,别问这些。”
萧忱妈妈瞪他一眼。
“我问怎么了?关心一下不行?”
她转回头,看着许淖,目光里带着一点心疼。
“孩子,以后常回来。这儿就是你家。”
许淖说:“谢谢阿姨。”
萧忱妈妈笑了,拍拍他的手。
“谢什么,你和小忱从小就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似的。”
萧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萧忱妈妈没注意到,继续说:“现在你们又在一个队打比赛,多好啊。以后互相照顾,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
许淖点点头。
萧忱爸爸在旁边开口了。
“小淖,听说你们刚拿了世界冠军?”
许淖说:“对,刚拿的。”
萧忱爸爸点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点赞许。
“打得好。我看直播了,你那几把辅助,很厉害。”
许淖愣了一下。
萧忱爸爸看直播?
萧忱在旁边笑。
“爸,你怎么不跟我说?”
萧忱爸爸说:“跟你说什么?说你打得没小淖好?”
萧忱:“……”
许淖忍不住笑了。
萧忱妈妈也笑了。
“你爸就是这样,嘴硬。其实他每场都看,看完还要跟我们分析半天。”
萧忱爸爸干咳一声,端起茶杯。
萧忱看着他爸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午饭很丰盛。
萧忱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许淖看着那些菜,很多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
萧忱妈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许淖说:“谢谢阿姨。”
萧忱在旁边说:“妈,你怎么不给我夹?”
萧忱妈妈说:“你自己没手?”
萧忱:“……”
许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忱看着他那个憋笑的样子,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腿。
许淖的耳朵又红了。
吃完饭,萧忱爸爸去书房接电话,萧忱妈妈拉着许淖聊天。
聊他小时候的事,聊他在国外的事,聊他现在的事。
许淖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慢慢放松了。
萧忱妈妈是真的关心他。
不是客套,是真的把他当自己孩子看。
聊着聊着,萧忱妈妈叹了口气。
“小淖啊,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说。”
许淖看着她。
萧忱妈妈说:“你舅舅的事,我听小忱说了。”
许淖愣了一下。
萧忱妈妈继续说:“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不用怕,有我们在。”
萧忱妈妈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傻孩子,想哭就哭。”
许淖没哭。
萧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很温馨。
下午三点,萧忱爸爸出门会友,萧忱妈妈说要去美容院。
许淖站起来说:“阿姨,我送您?”
萧忱妈妈摆摆手。
“不用不用,你们待着。晚上我回来做饭。”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小忱的房间在二楼,你们可以去休息一会儿。”
她冲萧忱眨眨眼。
萧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你……”
萧忱妈妈没理他,笑着走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许淖站在那儿,有点不知所措。
萧忱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想参观一下我的房间吗?”